“对。”陈卫国点头,“擂台比武是幌子,真正的战场在渤海走廊。”
正月二十五清晨,济南芙蓉街关帝庙前,搭起三丈见方的擂台。
八面日军的膏药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旗角被雪打湿,沉甸甸地垂着。
擂台两侧摆着十八般兵器,刀枪剑戟泛着冷光。
宫本千代穿着将校呢军装,披着貂皮大氅坐在太师椅上,身后站着两排持枪的宪兵,枪口一律朝外,虎视眈眈。
陈卫国带着武工队到场时,看见擂台东侧坐着个穿黑色剑道服的日本老人。
老人闭目养神,膝上横着一把武士刀,刀鞘上的金漆菊纹在晨光中刺眼。刀柄缠着黑绳,磨损严重,显然久经沙场。
“那是柳生宗矩,宫本千代的剑术老师。”楚鳞飞低声说,声音压得极低,“听说在南京大屠杀中,他用这把刀砍了三十多个战俘的头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”
大牛闻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他今日特意换了身短打,腰缠红绸,背后斜插着祖传的鬼头刀——刀背厚实,刃口泛青,刀柄上刻着“忠义”二字。
“第一场,比刀!”
宫本千代击掌,一个矮壮的日本军官跳上擂台。
他双手举着武士刀,刀尖直指大牛,嗓音嘶哑:“支那猪,上来受死!”
大牛不慌不忙解开鬼头刀上的红布,刀身映出他坚毅的面容。他踏步上台时,脚下青砖裂开细纹,积雪簌簌落下。
“请。”大牛抱刀行礼。
日本军官却突然抢攻,刀光如电,直劈面门。大牛侧身闪避,鬼头刀顺势上挑,“铛”的一声,两刀相撞迸出火星,震得台下观众耳膜发麻。
“好!”台下武工队员齐声喝彩。
日本军官被震退三步,虎口渗出血丝,脸色涨红。他怒吼着再次扑上,刀法却已散乱,一味猛砍。
大牛看准破绽,一个“力劈华山”,刀背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,武士刀脱手飞出,插入雪地。
那日本军官踉跄跪地,突然从靴筒拔出匕首偷袭。
寒光一闪,直刺大牛后腰。
大牛仿佛脑后长眼,回身一脚踢飞匕首,鬼头刀已架在对方脖子上,刀刃紧贴皮肤,只需一寸便是血溅当场。
“承让。”大牛收刀退后。
“八嘎!”宫本千代摔碎手中茶碗,瓷片四溅。
柳生宗矩终于睁眼,枯瘦的手缓缓按上刀柄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第二场比枪。
楚鳞飞提着红缨枪上台时,对面是个使十字枪的日本曹长。两人身高相仿,枪杆粗细相当。两杆长枪如蛟龙出海,斗得难分难解。楚鳞飞的枪法得自杨家真传,枪尖始终不离对手咽喉,每一刺都带风声。
“这样打下去要出人命。”陈卫国突然开口,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,“不如改比刺稻草人?”
宫本千代冷笑:“怕了?”
她挥手让人抬上三个稻草靶子,立在二十步之外,靶心涂着鲜红圆圈:“二十步之外,刺中红心者胜。每人三枪,失一靶即败。”
日本曹长率先出手,十字枪如毒蛇吐信,接连刺穿两个靶心,第三枪偏了半寸,只擦过边缘。
楚鳞飞却不急,红缨枪在手中转了个花,突然脱手飞出!长枪如离弦之箭,呼啸而去,连续穿透三个靶心,最后“咚”地钉入关帝庙的柱子,枪尾红缨兀自颤抖不止。
“好一招‘穿云箭’!”陈卫国忍不住喝彩。
日军阵中一片哗然,几个军官下意识去摸枪套,却被宪兵队长厉声喝止。
宫本千代脸色铁青,手指掐进掌心:“第三场,比暗器!”
小鼠拎着鹿皮袋上台时,对面是个戴眼镜的日本参谋。那人从袖中取出手里剑,看似随意一甩,三枚飞镖呈品字形钉在木靶上,间距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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