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娘将这份凝聚了她数月心血和惊人洞察力的报告,再次通过秘密渠道送到辛青莲手中。
辛青莲看完,久久无语,眼中充满了震撼和狂喜。
她一把抱住绣娘,声音哽咽:“绣娘,我的好妹妹!你……你简直是个天才!你这份情报和分析,比一个团的兵力还管用。我立刻送给陈队长,太行山总部要是看到,一定会采纳你的建议!”
绣娘依偎在辛青莲怀里,感受着那份难得的温暖和信任,眼中却悄然滑下两行热泪。那不是喜悦的泪,而是混合着无数牺牲和巨大压力的泪。她知道,这份报告意味着,又将有许多熟悉的、不熟悉的同志,要为了这条黄金血路,前赴后继,血洒疆场。而她,这个隐藏在敌人心脏里的影子,能做的,就是竭尽所能,让同志们的血,流得更有价值!
“青莲姐,”她抬起头,擦干眼泪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如铁,“告诉陈队长,我会继续盯着鬼子的一举一动。特别是招远和益都方向的任何兵力调动和计划变更,我一定想办法提前搞到手!我们要让鬼子知道,渤海走廊,是中国人民的走廊!谁也掐不断!”
章丘山区八路军指挥部内,陈卫国紧紧攥着的是辛青莲刚刚送来的情报。
报告的末尾,是绣娘那熟悉的娟秀字迹。
报告的内容,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。每看一遍,心中的震撼和激动就增添一分。
此刻,他放下报告,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张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山东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,如同最精准的探针,死死钉在了地图上偏东部的两个点。
一个是渤海之滨的招远,旁边用红笔清晰地标注着“金矿”。
另一个,则是内陆腹地、胶济铁路线上的重镇益都县。
指挥部里静悄悄的,但所有人的注意力,其实都悄悄系在陈卫国身上,感受着那份秘密情报所带来的不寻常气氛。
“啪!”
陈卫国突然猛地一掌拍在地图上,发出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,惊得大牛一个激灵睁开了眼,小鼠擦枪的动作也顿住了。
“好!好一个绣娘!好一个‘打蛇打七寸,打狗打肚子’!”陈卫国转过身,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,眼中闪烁着如同发现宝藏般的光芒,“精辟,太精辟了!我们以前……以前怎么就没跳出这个圈子看问题!”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报告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:“你们都快过来看,看看绣娘同志的分析,这才是真正抓住了要害!”
小鼠、大牛、臧青山立刻围拢过来。
陈卫国的手指在地图上从招远到益都之间划了一条蜿蜒的虚线:“看!这是我们往太行山送黄金的必经之路,也是咱们的‘渤海走廊’最脆弱、被鬼子卡得最死的一段!招远是源头,鬼子重兵把守,硬碰硬代价太大,不现实。可问题的关键,绣娘看明白了,不在招远,而在这里!益都!”
他的指尖重重地点在“益都”两个字上:“鬼子在益都驻有重兵,设了无数卡子,就是因为这里是鲁中门户,是胶东和鲁西、冀南的连接点!我们的运金队,从招远出来,一路隐蔽行军,好不容易快到益都,人困马乏,口音、行装都容易暴露!鬼子以逸待劳,在这里张网以待,我们几次吃亏,损失惨重,根子就在这里!”
他拿起绣娘的报告,指着上面一段用红笔划过的话,一字一句地念道:“‘益都之要害,不在城高池深,而在其卡我咽喉之战略位置。然鬼子兵力亦有穷时,重点布防于益都,则周边必虚。我部若能集中精锐,避实击虚,于寿光、广饶间择其薄弱而关键者猛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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