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,太危险了!”大牛急忙劝阻,“那是楚鳞飞的窝,现在乱成一团,咱们贸然进去,万一……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陈卫国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楚鳞飞不能倒,这支部队不能散!否则,济南周边的抗日局面将彻底崩盘!渤海走廊西段门户大开!这个险,必须冒!”
他迅速对小鼠和大牛下令:“你们带武工队在外围策应,封锁染坊周边街口,没有我的信号,不准轻举妄动!我单独进去会会他们!”
“队长,我跟你去!”小鼠急道。
“不行!人多反而坏事。”陈卫国拍了拍小鼠的肩膀,目光沉静,“相信我。有些道理,需要当面讲清楚。”
晨曦微露,陈卫国单枪匹马,走向废弃染坊。
沿途,他能感觉到,暗处藏着无数双充满敌意的目光。
楚鳞飞的部队,果然已是惊弓之鸟。
染坊大院门口,沙包工事后面,几名持枪士兵紧张地拦住了他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
陈卫国停下脚步,平静地举起双手,示意没有武器:“我是陈卫国,来找你们的负责人说话。”
“陈卫国?”士兵们一阵骚动,枪口瞬间全都对准了他。
副官从里面快步走出,看到真的是陈卫国独自一人,脸上写满了惊疑。
“陈队长?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副官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来解决麻烦,也来救你们的团座,救这支队伍。”陈卫国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紧张的面孔,声音沉稳有力,“让我进去,我跟兄弟们说几句话。”
副官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陈卫国身后空荡荡的街道,又回头望了望死气沉沉的染坊小楼,最终咬了咬牙,侧身让开:“陈队长,请!不过……里面情况复杂,您……多加小心。”
陈卫国点了点头,大步走进院子。
院子里聚集着几十名军官和士兵,看到陈卫国进来,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陈卫国走到院子中央,环视四周,朗声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兄弟们!我是八方面军的陈卫国!今天我来,不是来趁火打劫,也不是来跟你们抢地盘、争功劳的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我是来告诉你们,你们楚团长,是条真正的汉子!是真心打鬼子的中国军人!”
这话一出,下面一阵哗然。
有人冷笑,有人疑惑,有人依旧敌视。
陈卫国提高音量,压过嘈杂:“他为什么被关起来?是因为他违抗了重庆那份狗屁不通的命令!是因为他不想把枪口对准同样在打鬼子的抗日战友!是因为他不想带着你们去送死,去当某些人争权夺利的炮灰!”
他指向泺源公馆的方向,声色俱厉:“我们共同的敌人,是那里面的日本鬼子!是侵占我们国土、屠杀我们同胞的侵略者!现在,鬼子正巴不得我们内斗,巴不得我们自相残杀!你们在这里闹内讧,火并,最高兴的是谁?是宫本千代!是日本鬼子!”
一些士兵低下了头,脸上的戾气消散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迷茫。
陈卫国语气缓和下来,带着恳切:“楚团长一时激愤,说了糊涂话,做了糊涂事。可他的本心是好的!是不想看到中国人打中国人,是不想看到抗日力量自毁长城!你们把他关起来,是救了他,也是救了这支队伍!这说明,你们心里还有是非,还有大局!”
他看向那位副官:“现在,外面鬼子重兵围困,内部有人想摘桃子、夺兵权。你们如果真的敬重楚团长,如果真的还想打鬼子,就应该团结起来,帮他稳住局面,而不是在这里自乱阵脚!”
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,脸上的敌意明显减弱。
副官和几位军官交换着眼色,显然内心也在激烈斗争。
就在气氛有所缓和,眼看就要达成默契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,从里间办公室传来。
一名通讯兵跑出来,脸色苍白,对着副官耳语了几句。
副官的脸色,瞬间变得难看之极。
他快步走到陈卫国面前,声音带着绝望:“陈队长……完了……重庆来的白参谋,已经到了泰安!最迟明天中午就到济南!命令我们……原地待命,等候整编!”
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,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。
那些原本有些动摇的军官,眼神立刻又变得警惕起来。
重庆派来的“钦差”马上就到,如果此时放走陈卫国,或者与八方面军牵扯过深,等白参谋一到,他们所有人都可能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