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南城,德国医院。
夜色笼罩着这座哥特式建筑群,红砖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。
医院大门有伪军站岗,院内偶尔有护士提着马灯匆匆走过。
医院后院,有一排供高级外籍医生居住的单人宿舍。其中一间的窗户还亮着灯。外科主任医生汉斯,一个四十岁左右、金发碧眼的德国人,刚完成一台紧急手术,正疲惫地靠在椅子上,就着台灯的光线翻阅一本医学期刊。
桌上,摆着一杯冷咖啡和一个吃了一半的黑面包。
窗外,几条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,贴着墙根阴影快速移动。
为首的是辛青莲,她一身黑色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
身后跟着七名青莲社最得力的手下,都是精于潜行格斗的好手。
辛青莲打了个手势,八人分成两组,一组在外围警戒,一组跟随她靠近汉斯医生亮灯的宿舍。
此前,她早已通过内线摸清了汉斯的作息和宿舍位置。
宿舍门是普通的木门,挂着一把铜锁。辛青莲从发髻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钢针,插入锁孔,屏息凝神,轻轻拨动。
不过十几秒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她轻轻推开门,闪身而入,其他三人紧随其后。
汉斯医生听到动静,刚抬起头,还没看清来人,就被一块浸了乙醚的手帕死死捂住口鼻。
他剧烈挣扎了几下,眼神由惊愕变为恐惧,随即身体一软,昏死过去。
“搜!找他的出诊箱和证件!”辛青莲低声道。
手下迅速行动,很快找到了汉斯标志性的棕色皮质出诊箱和挂在墙上的白大褂。
辛青莲检查了出诊箱,里面手术器械、药品齐全。
她示意手下将汉斯用黑布蒙上头,用绳子捆住双手,然后给他套上一件宽大的普通市民长衫。
“去药房,拿足手术需要的麻醉药、消炎药和纱布。”辛青莲下令。
一名手下对医院布局很熟,很快潜入药房,拿来了所需的药品。
四人架着昏迷的汉斯,迅速撤离宿舍,与外围警戒的四人汇合,消失在医院的后巷。
巷口早已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带篷马车。
众人将汉斯塞进车厢,辛青莲和两名手下也钻了进去,另外几人分散步行警戒。
车夫一扬鞭子,马车缓缓启动,却不是直接前往目的地,而是在济南城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绕行。
车厢里,汉斯悠悠醒转,发现自己被蒙着眼,捆着手,身处颠簸的车厢中,顿时惊恐地挣扎起来,用德语夹杂着生硬的中文嘶吼:“你们是谁?要干什么?放开我!”
辛青莲用一块破布塞住他的嘴,用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:“汉斯医生,不想死就安静点。我们请你救一个人。救活了,安全送你回去。救不活,或者耍花样,连同你的八卦楼小情人小桂花,一起下地狱。”
听到“小情人”三个字,汉斯浑身一僵,挣扎顿时弱了下去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。
马车在城里足足绕了将近一个时辰,确认绝对没有尾巴跟踪后,才七拐八绕,最终驶入南城一片鱼龙混杂的棚户区,停在一个极其隐蔽的破旧院落前。
这里就是陈卫国提供的备用安全点,也是老周经营多年的秘密联络站。
早已等候在此的老周和两名地下党员,迅速将汉斯架进院子,直接带入一间经过简单布置的地下室。
绣娘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那里,脸色更差了。
辛青莲扯下汉斯嘴里的布和蒙眼布。
汉斯适应了昏暗的光线,惊恐地环顾四周,最后目光落在绣娘和简陋的“手术台”上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抗日分子?”汉斯的声音颤抖。
“少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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