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的“铁扫帚”计划，迅速蔓延。

次日拂晓，章丘县的两个村庄首当其冲。这两个村子靠近山区，平日里与山里的游击队素有往来，是八方面军的“堡垒村”。

天色未亮，日军的山炮就开始了密集的轰击。

炮弹砸向宁静的村庄，土坯房在爆炸中坍塌，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。

村民们在睡梦中被惊醒，哭喊声、尖叫声混杂在一起，撕碎了黎明前的宁静。

炮击过后，日军的步兵在装甲车的掩护下，挺着刺刀冲进村庄。

他们见人就杀，无论老幼。村长和几名抗日积极分子被拖到打谷场上，当场用刺刀挑死。试图反抗的青壮年，被机枪打成筛子……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。

当日军撤离时，两个村庄已化为一片焦土，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倒伏的尸体，鲜血染红了土地。

超过三十名村民和积极分子遇难，其中包括老人、妇女和儿童。

消息带着血腥味的，迅速传遍了周边地区，也传到了八方面军指挥部。

“畜生！这帮畜生！”大牛一拳砸在指挥部粗糙的土墙上，眼眶通红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他刚从山下侦察回来，亲眼看到了其中一个村庄的惨状。

人间地狱般的景象，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也几乎崩溃。

指挥部里，小鼠和其他几名干部低着头，拳头紧握。

战士们聚集在指挥部外的空地上，群情激愤，请战的怒吼声，一浪高过一浪。

“队长！打吧！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！”

“不能眼睁睁看着乡亲们被屠杀啊！”

“咱们还是不是老百姓的队伍？”

“为乡亲们报仇！”

激动的情绪，野火一样蔓延，几个年轻战士已经抄起了枪，红着眼睛要往山下冲。

大牛和小鼠试图安抚，反而被情绪失控的战士们围住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。

“拦什么拦！你们还是不是中国人！”一个脸上带着稚气但眼神凶狠的小战士冲着大牛吼道。

“就是！怕死就别当八路！”有人附和。

大牛气得脸色铁青，猛地拔出手枪对天鸣放：“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！谁再敢乱动，军法处置！”

枪声暂时镇住了场面，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更浓了。

小鼠跑进指挥部，情绪已经动摇：“队长！弟兄们的情绪压不住了！死了那么多乡亲……咱们要是再缩着头，……这……这说得过去吗？咱们可是老百姓的军队啊！”

陈卫国一直背对着门口，站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