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片刻:“所以,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懊恼,而是把这场胜利的果实,最大化!”
他转向小鼠,下达命令:“第一,传令给赵铁柱、孙德胜,还有丁勇、杨思成,所有在此次战斗中缴获的武器弹药,除必要补充主力部队的损耗外,其余全部就地装备益都本地游击队!以这批武器为基础,让他们放手发动群众,招募新兵,给我在最短时间内,拉出一支三百人以上的坚强队伍!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:“第二,这支新拉起的队伍,首要任务不是攻坚,而是游击。以益都为基点,切断益都到潍县、益都到张店的鬼子交通线!尤其要保证寿光、临朐方向通往渤海走廊的秘密通道安全!要把益都周边,变成鬼子的禁区,让他们不敢轻易下乡,不敢随意调动!”
大牛听得热血沸腾:“队长,这招高!咱们自己人手不够,就让游击队遍地开花,用鬼子送来的枪,打鬼子!”
陈卫国点头,目光深邃:“这就是我们当前斗争的精髓。不能光靠我们主力部队东奔西跑,疲于奔命。要发动群众,武装群众,让每一个县,每一个村,都变成扎向鬼子的尖刀!没有武器?向鬼子要!没有弹药?从鬼子手里夺!每一次战斗,既要消灭敌人,也要壮大自己!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在鬼子重重包围中,站稳脚跟,把渤海走廊这条生命线,牢牢抓在自己手里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铿锵:“告诉游击队的同志们,不要怕鬼子报复!鬼子越疯狂,越说明他们害怕!只要我们依靠群众,扎根群众,灵活机动,鬼子就拿我们没办法!益都,就是我们在鲁中插下的一颗钉子,一颗要让鬼子寝食难安的硬钉子!”
“是!”小鼠和大牛挺直胸膛,响亮应答。
他们已经能够看到,在益都的群山之间,无数扛着崭新三八式步枪的游击队员,正如星火般汇聚,即将燃成燎原之势。
同一时间,济南,泺源公馆。
宫本千代捏着那份由秘密渠道送来的战况简报:“龟田大队于益都南山遭八方面军优势兵力伏击……激战竟夜,损失惨重……大部玉碎……龟田大佐率残部数十人,退守庙子铁矿……所携重武器、辎重尽失……”
“砰!”
宫本千代猛地将简报拍在办公桌上,震得茶杯跳起。
“废物!蠢货!三百关东军精锐,装备精良,竟然被一群土八路打成这样!全军覆没……重武器尽失……”
她低声嘶吼着,像一头被困住的母狼。
龟田的惨败,不仅意味着,她借刀杀人的计划出现了重大纰漏,更意味着一个可怕的后果。
龟田没死!
那个莽夫,那个眼中钉,那个与她势同水火的龟田大佐,竟然活着逃进了庙子铁矿!
虽然只剩几十残兵,但毕竟他还活着。
只要他活着回到济南,回到华北方面军那些大佬的视线里,他会说什么?
他会如何控诉她见死不救?如何告状她提供错误情报?甚至……如何猜测她与南方军那不可告人的交易?
一想到华北方面军可能派来的调查组,想到东京家族可能收到的申斥电报,宫本千代就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处心积虑,甚至不惜冒险,与来历不明的“南方军”代表交易,就是为了彻底除掉龟田这个心腹大患。
可现在,功亏一篑!
不仅没除掉,反而可能引火烧身!
“不能让他回来……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济南……”宫本千代停下脚步,盯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,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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