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风声紧，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！发现任何异常，哪怕再小，也要立刻上报！延误、隐瞒，以通敌论处！”龟田厉声补充。

“是，是……”众人唯唯诺诺。

宫本千代这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：“我知道，你们有些人，觉得替皇军做事，是迫不得已，是担惊受怕。但我告诉你们，在这济南城里，只有跟着皇军，才有活路，才有饭吃。八路军？他们能给你们什么？钻山沟，吃野菜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？看看长清那些土匪，看看试图跟皇军作对的人，都是什么下场！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如刀，缓缓扫视：“好好做事，皇军不会亏待你们。若是有二心……想想你们的家人，想想你们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。散了吧，按来时路线，分开走。”

众人如蒙大赦，连忙起身，对着宫本千代和龟田的方向胡乱鞠了个躬，然后鱼贯而出，脚步匆匆，却又竭力保持着镇定，很快便消失在茶楼下的黑暗中，沿着不同的方向，隐入园林更深的阴影和通往外界的不同小径。

龟田走到窗边，掀起黑布帘一角，向外窥视了片刻，确认那些线人都已散去，没有尾巴，才转身对宫本千代低声道：“将军，都安排好了。这是最新的名单和任务分配图。”

宫本千代接过龟田递来的另一张折叠的纸，看都没看，直接塞进大衣内袋。她走到窗边，取代龟田的位置，望着外面死寂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园林，沉默了片刻，才低声道：“龟田，你觉得，这张网，够密了吗？”

龟田迟疑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将军，我们已经竭尽全力。但……八路军和那些抵抗分子，太狡猾，像泥鳅一样。而且，最近城里，似乎多了些……不一样的生面孔。不是八路那种土气，也不是本地人。”

宫本千代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：“仔细说。”

“有几个兄弟报告，在商埠区和火车站附近，看到过几个穿着体面、但口音明显不是本地的年轻男子，举止不像商人，也不像学生，眼神很……锐利。他们出现没有规律，很快就消失。我们的人试图跟踪，但对方很警觉，很快就甩掉了。”龟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，“属下怀疑，是不是……重庆那边，又派人过来了？”

宫本千代的心猛地一沉。重庆？南方军？长清那支不知死活的突击队刚刚被碾碎，难道还有漏网之鱼，或者……新的？一股冰冷的烦躁和隐约的不安，再次袭上心头。陈卫国还没搞定，南方军又阴魂不散？北平的压力，小林樱子的威胁，济南城内暗流涌动……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不断缩小的悬崖边缘，四面八方都是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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