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埋伏！隐蔽！”冯国先瞳孔骤缩，厉声大吼，一个侧扑，滚到路边一个废弃的石碾子后面。灼热的子弹“嗖嗖”地从他头顶、身旁飞过，打在青石板路面上，溅起一溜溜火星！

其他队员也反应迅速，纷纷寻找掩体，开枪还击。但敌人的火力点布置得极为刁钻，交叉射击，几乎封锁了整条街道。而且，枪法极准，显然是早有准备，以逸待劳！

“他娘的！中计了！”冯国先心中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这不是遭遇战，这是埋伏！鬼子早就知道他们要来！寿光那一套，在这里行不通了！

“少校！鬼子火力太猛！冲不过去！”一个满脸是血的队员爬过来，嘶声喊道。

冯国先眼睛都红了。他带来的都是精锐，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！一个照面就折了两个！

“手榴弹！给我炸了前面那个屋顶！”冯国先吼道。

几枚手榴弹冒着白烟，划过弧线，落在前方疑似有机枪的屋顶。“轰轰”几声巨响，瓦片木屑横飞，那处的机枪声戛然而止。但其他方向的火力丝毫未减，反而有更多的鬼子从黑暗中冒出来，哇哇怪叫着，挺着刺刀，从两侧包抄过来！雪亮的刺刀，在黑暗中闪着慑人的寒光。

是日军的正规部队！不是伪军！而且训练有素，配合默契！

“少校！火车站那边也打起来了！枪声很密！三组好像被咬住了！”一个负责联络的队员从后面猫着腰跑过来，气喘吁吁地报告。

冯国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火车站是佯攻和劫掠的目标，没想到也遇到了顽强抵抗！他原本派去火车站的那组人，是去“捡便宜”的，现在恐怕是踢到铁板了！

“发信号！让火车站的人撤回来！所有人，向司令部方向，集中火力，给我冲！打开一个缺口！”冯国先知道，此刻绝不能分散，必须集中力量，撕开一道口子，要么冲进司令部，要么……冲出去！

然而，司令部的方向，是鬼子防御最严密的地方。小野少佐得到了宫本千代的死命令，将大部分精锐都布置在了这里。机枪、步枪、甚至掷弹筒，组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。冯国先组织的几次冲锋，都被猛烈的火力打了回来，又丢下了几具尸体。

“手榴弹！把手榴弹都给我扔过去！炸！炸死这帮狗娘养的！”冯国先眼睁睁看着又一名跟了他多年的老兵，被机枪子弹拦腰打断，肠子流了一地，他彻底红了眼，嘶声怒吼。

剩下的突击队员，也杀红了眼，将身上携带的手榴弹，不要钱似的向鬼子据守的院落、街垒投去。“轰轰轰轰！”爆炸声连绵不绝，火光不断闪现，砖石木屑四处飞溅，鬼子的惨叫声不时传来。但鬼子的抵抗异常顽强，即便被炸得血肉横飞，剩下的人依然嚎叫着疯狂射击，甚至发起反冲锋！

战斗陷入了残酷的拉锯和僵持。每前进一寸，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冯国先身边的队员，一个个倒下。而鬼子的援兵，似乎还在从其他地方不断涌来。

“少校！不行了！鬼子越来越多！弟兄们顶不住了！撤吧！”满脸硝烟和血污的老李，踉跄着扑到冯国先身边，嘶哑地喊道，他的胳膊被子弹擦过，鲜血染红了半条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