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唧唧……啾啾……喳喳……”

一阵极其轻微的鸟鸣声，从南边林子的边缘传来。

这鸟叫的节奏……是联络暗号！是他们八路军游击队之间，在夜间使用的、特定的、表示“自己人接近，请求接头”的暗号！

郑强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！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在这个时候，这个地方，怎么可能有自己人？是铁柱回来了？不可能，方向不对！是招远派来的接应？更不可能，时间来不及！

他猛地睁开眼，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攀上身边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松树。

黑暗中，影影绰绰，能看到大约二十几个模糊的人影，正极其小心、悄无声息地向林子这边摸来。他们行动迅捷，队形分散，显然训练有素。手里都端着短枪，在极其微弱的星光下，枪管泛着幽冷的光。

是敌人？不像。鬼子的夜袭不会用这种暗号，也不会这么分散隐蔽。

是自己人！真的是自己人！

郑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和激动，迅速从树上滑下。他打了个手势，队员们立刻隐蔽好，枪口指向来人方向，但手指都放在扳机护圈外，这是表示戒备但不敌对的姿态。

郑强自己则迎了上去，在距离对方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同样用鸟鸣声，回应了两短一长的节奏。

对方队伍立刻停了下来。一个瘦小精干的身影越众而出，手里提着一把镜面匣子，同样压低声音回应。双方用暗语快速对答了几句，确认了身份。

“我是泰山支队陈卫国队长麾下，小鼠。”那个瘦小的身影走上前。

“招远交通队，郑强。”郑强也报上名号，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，但能感觉到那股同生共死的战友气息。

两只手在黑暗中紧紧握在一起。冰凉，却充满了力量。

“可把你们盼来了！”郑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后怕的颤抖，“你们怎么……”

“陈队长算准了，牛头镇是宫本千代必争之地，也是咱们运金队最难过的坎。他命令我，带一个小队，星夜兼程赶过来，看看能不能接应上。”小鼠语速很快，简明扼要，“你们的情况，我们大致观察到了。镇子里的鬼子增兵了，卡在道上，不好过。”

“何止不好过，”郑强苦笑，将情况快速说了一遍，包括牺牲、埋金、准备夜袭赴死的打算。

小鼠听完，轻轻拍了拍郑强的肩膀。

“老郑，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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