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拿樱桃镇这一仗来说。你们打了胜仗,缴了枪,干掉了鬼子援兵。如果换了有些头脑发热的同志,可能就想着,趁胜追击,一鼓作气,杀到潍县城下,再立新功。可你没有。你见好就收,严格执行命令,立刻撤回。为什么?因为你知道,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打通和保护渤海走廊,震慑敌人,不是攻城略地。潍县城墙坚固,守军更多,我们力量不足,硬打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,还可能让鬼子狗急跳墙,危害百姓。你能克制住立功的冲动,服从大局,这才是最难得的。就像古代打仗,击鼓就前进,鸣金就收兵。一支队伍,光能打不行,还得有铁的纪律,知道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这一点,小鼠同志,你做得很好,给大家树立了榜样。大家都应该向他学习。”
洞里响起一片赞同的低语声。战士们看向小鼠的目光,除了之前的亲近,更多了一份敬佩。
小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黝黑的脸膛在火光下微微发红,他连连摆手。
“队长,您可别夸我了。我这点本事,还不都是跟着您,一点一点学来的?是您教我怎么看地图,怎么分析敌情,怎么带兵,怎么在绝境里找生路。没有您,就没有今天的我。要说学习,大家都该向队长学习!有了队长,咱们打鬼子,心里才有底,才知道路该怎么走!”
他的话,说出了在场所有战士的心声。一道道炽热、信赖、充满斗志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篝火旁那个并不高大、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身影。
陈卫国看着这些年轻而坚定的面孔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山洞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看到了那条在无数同志鲜血和智慧守护下,依然顽强流淌的渤海走廊。
“运金队那边,也有消息了。”陈卫国收回目光,对众人说,“郑强队长他们,已经连夜安全通过济南外围,我们的人护送了一段。双方已经分开,他们继续向西南,往太行山方向去了。这一次,从招远到南山,穿过鬼子层层封锁,黄金平安,人也没受大损失,打了一个漂亮的样板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总结和展望的意味。
“这一次的行动,从解救南方军同志,到夺取鬼子罪证,再到牛头镇、樱桃镇连战连捷,保护运金队安然过境……这一连串的战斗,打出了我们泰山支队的威风,也打出了渤海走廊的志气!它告诉鬼子,这条走廊,是中国人民的,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!它也告诉我们自己,只要我们团结一心,讲究策略,敢于斗争,就一定能在这看似铁桶般的包围圈里,打开局面,闯出生路!”
“小鼠同志和他的小队,在这一系列战斗中,表现出色,功不可没。他们的事迹,值得所有人学习。但是,”
陈卫国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。
“鬼子不会甘心。宫本千代更不会甘心。吃了这么大的亏,她一定会想办法报复,会更加疯狂地想要掐断我们的生命线。接下来的斗争,只会更残酷,更复杂。”
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山东地图前,手指划过渤海走廊那条曲折的红线。
“我们要有胜利的信心,更要有应对更艰苦战斗的准备。抓紧时间休整,总结经验,补充弹药,发动群众。渤海走廊的保卫战,还远没有结束。我们要让这条走廊,真正变成鬼子的噩梦,变成我们连接根据地、支撑持久抗战的钢铁动脉!”
泺源公馆三楼。
宫本千代手里,紧紧攥着两张刚刚送达的电报纸。
第一张,来自昌邑守备队,详细报告了牛头镇遇袭的经过。
“我部派驻牛头镇之警戒部队及快速分队,于深夜凌晨时分,遭不明数量之武装分子突袭。敌先于镇内制造爆炸、枪声,诱使我驻军乘车撤离。撤离部队行至镇南约一里处,触发地雷,车队首尾遭创。复遭公路两侧预设伏击,火力猛烈精准……激战约十分钟,我部损失……人员伤亡计三十七名,损毁卡车两辆,摩托车三辆……敌伤亡不明,撤离迅速,未留痕迹……牛头镇据点已失守,水源地……暂时失控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钢针,扎进宫本千代的眼球,烫进她的脑髓。三十七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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