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，您的早餐。”侍卫长端着托盘进来。

宫本千代摆摆手，示意他放下。“小林中佐那边，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

“回将军，小林中佐九点准时出发，前往火车站货台巡视。路线照旧，护卫六人，司机一人。”侍卫长低声汇报，“车辆已经检查过，没有问题。”

“嗯。”宫本千代点点头，“她那些保镖的装备，都检查过了吗？最近不太平，可别出岔子。”

“检查过了，枪弹齐全。”侍卫长回答，随即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小林中佐身边的保镖队长，今天早上临时调换了两名队员，说是要测试新人的忠诚度。换上来的人，用的是我们军械库前两天刚下发的那批备用弹药。”

备用弹药？

那批弹药，是她在签署调拨单时，特意“嘱咐”军械官做了点“特殊处理”的。有几箱子弹的底火受了潮，激发率不到三成。还有几箱手榴弹，引信被动了手脚，要么延迟过长，要么干脆不燃。

“知道了，你出去吧。”宫本千代挥挥手。

小林樱子临时换人？还用上了“备用弹药”？

是巧合？还是……她察觉到了什么？

宫本千代的心猛地一沉，但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，不可能。她做得天衣无缝，参与此事的心腹不超过三人，都是跟随她多年的死士。小林樱子再厉害，也不可能未卜先知。

也许，真是巧合。

或者，是小林樱子多疑的性子使然，例行测试罢了。

“不管了。”宫本千代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焰，“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陈卫国那边已经准备就绪，成败在此一举！”

她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抽屉，拿出纸笔，开始撰写给陈卫国的最后一封密信。

“陈先生台鉴：万事俱备，只欠东风。今日下午，目标将按时出行。沿途巡逻已调开，伏击点附近半小时内不会有援兵。目标保镖所用弹药，已按约处理，届时半数以上恐难击发。贵方当可放手施为，雷霆一击。”

“我之亲信小队，已潜伏于五龙潭东侧，距伏击点约五十步。彼等任务，仅为封锁现场，防止漏网之鱼，绝无他意，更不会干扰贵方行动。事成之后，彼等将率先‘清场’，确保贵方人员可从容撤离。”

“望贵方信守承诺，一击必杀，不留后患。济南安宁，渤海走廊通畅，皆系于此。静候佳音，共庆功成。”

写完，她仔细封好信，唤来最信任的侍卫长。

“用最快的速度，送到老地方。务必亲手交给那位‘老掌柜’，告诉他，这是最后的消息，一切按计划进行。”

“哈依！”

看着侍卫长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宫本千代重新坐回椅中，闭上了眼睛。

她在脑海里一遍遍推演着下午可能发生的每一个细节，每一个变数。她仿佛已经听到了普利门西街传来的枪声，看到了小林樱子倒在血泊中的样子，看到了自己重新掌控济南大权，受到北平嘉奖的荣光……

同一时间，济南城西，八方面军备用据点。

这是一处早已废弃的染坊，院子里堆满了朽烂的染缸和木架。

陈卫国坐在一堆麻袋上，面前摊着济南城的详细地图。

小鼠、大牛，以及二十名精心挑选出来的突击队员，或站或坐，围在四周。所有人都换上了深色的粗布衣服，脸上抹着锅灰，眼神锐利，像一群即将扑食的豹子。

“队长，宫本千代的信。”小鼠从外面进来，将一封密信交给陈卫国。

陈卫国拆开，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
“大家都听听。”他将信的内容念了一遍。

“他妈的！这老鬼子果然没安好心！”一个队员低声骂道，“什么‘清场’，分明是等咱们干完活，就来收咱们的人头！”

“还说不会干扰咱们行动，骗鬼呢！”另一个队员啐了一口。

陈卫国抬起手，屋里瞬间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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