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桥晃不说话了。
小林樱子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从今天开始,你不要再出去了。好好待在城里,把你的队伍练好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轻举妄动。如果再出什么差错,我就直接打电话给北平,让他们把你调回去。”
高桥晃心里一沉,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。他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是。小弟记住了。”
他转身,走出了办公室。
宫本千代站在走廊里,看到他出来,迎了上去,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:“高桥君,小林课长没有为难你吧?”
高桥晃苦笑了一声:“没有。只是让我好好练兵,不要再出去了。”
宫本千代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林课长也是为你好。你先安心练兵,等风头过去了,我再帮你说说好话。”
高桥晃点了点头:“多谢宫本课长。”
他看着宫本千代远去的背影,心里冷笑了一声。他知道,宫本千代表面上是在关心他,实际上是在幸灾乐祸。她巴不得他跟小林樱子闹翻,这样她就能把他拉到自己这边来。
接下来的日子,高桥晃果然老老实实地待在城里,每天带着那支残兵败将在文庙前的空地上训练。
他又拿出剩下的大洋,继续招兵买马。消息传出去,又有不少人跑来应征。有的是冲着那两块大洋来的,有的是想混口饭吃,还有的是想借机攀上日本人的高枝。短短几天,队伍又扩充到了五百多人。
高桥晃对这些人的来历心知肚明。他知道,这些人里面,有真正想当兵的,有混吃等死的,有想发战争财的,还有八方面军和南方军派来的卧底。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一视同仁,该训练训练,该发饷发饷。
小林樱子派了线人,暗中盯着高桥晃的一举一动。线人每天向她报告,说高桥晃除了训练士兵,就是待在房间里看地图,偶尔去芙蓉街的小酒馆喝喝酒,没有任何异常举动。小林樱子听了,稍稍放下心来。她觉得,高桥晃大概是吸取了教训,不敢再轻举妄动了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济南城里,一股暗流正在涌动。
南方军的人已经渗透进来了。他们派了很多人,混进了高桥晃的队伍里。这些人表面上老老实实地参加训练,暗地里却在搜集情报,摸清泺源公馆的布防情况。
他们上一次在南山脚下痛击了高桥晃的队伍,尝到了甜头,以为日本鬼子的战术不过如此。他们打算在济南城里干一票大的,直接刺杀小林樱子,一举成名。
陈卫国通过线人得知了这个消息。他立刻派人给南方军的头目送去了一封密信,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。日本鬼子的正规部队,不是他们那些散兵游勇能对付的。上一次他们能得手,是因为高桥晃根本就没有认真打。如果他们真的去招惹小林樱子,绝对是死路一条。
但南方军的人根本不听。他们觉得陈卫国是在嫉妒他们,怕他们抢了功劳。
他们回了一封信,措辞傲慢,说陈卫国只管守好自己的渤海走廊就行了,济南城里的事,不劳他操心。
陈卫国看完回信,叹了口气,把信烧掉了。
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他自自语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