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短短一日光景,消失半日的牛三,便急匆匆寻上门来。
彼时天色近晚,夕阳垂落西山,漫天残红铺满济南街巷,街边灯笼次第亮起,昏黄灯火映照得街头人影憧憧、虚实难辨。
二人相约在城南街角的老风味小吃摊碰面。这处小摊沿街而立,来往食客络绎不绝,三教九流混杂其中,最是适合隐秘接头、闲谈传讯,不容易引人瞩目。
牛三刚一落座,便压低声音急声道:“鼠爷,出大事了!胶东那批劫金夺宝的人马,终于露踪迹了!方才传到我这里的一线绝密消息,半点不假!”
小鼠正端着一碗热汤,闻动作一顿,抬眸看向牛三,神色沉稳不惊,淡淡开口:“慢慢说,从头道来,细节不许漏。”
牛三咽了口唾沫,压着嗓音,将潍县发生的战事一五一十细细道来,每一处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。
“就在今日午后,潍县近郊野外山道,日军巡逻队遭遇了那批从胶东撤出来的神秘队伍,双方猝不及防、正面撞上,当场开火激战,拼杀得异常惨烈!这一场交手,双方皆有伤亡,鬼子没能占到半点便宜,反倒吃了大亏!”
小鼠眼神骤然一凝,放下手中汤碗,身体微微前倾:“那伙人马战力如何?是不是寻常散匪流寇的水准?”
“绝非寻常匪寇可比!”牛三连连摇头,语气满是惊叹,“这伙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,实打实的老兵油子,绝非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!枪法精准无比,抬手便有准头,攻防进退皆是章法井然,一看就是常年征战、久经沙场、受过正规操练的精锐老手!”
“最吓人的是他们的夜战本事,简直堪比山中夜猫,天生擅长暗夜行事。天色稍暗,寻常人马视物困难、辨路艰难,他们却能在山野密林之中来去自如、穿梭无碍,辨别方位、锁定敌人分毫不差,地形再复杂也绝不会迷路失向。”
小鼠静静聆听,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。这般作战素养、战术水准、夜战本事,果然是早年同盟会老兵残余的底子,身经百战、功底扎实,绝非临时落草的江湖匪类能够比拟。
牛三继续说道:“这场仗打得极快、极狠,也极干净。日军潍县巡逻队人数不少、枪械精良,占据地势优势,主动开火围剿,本以为能一举吃下对方,活捉人犯、追回珍宝。可谁曾想,交手短短半个时辰,日军便死伤惨重,单单当场毙命的鬼子,就足足二十余人,伤者更是不计其数!”
“反观那批神秘人马,虽然也有几人负伤,却无一人当场殒命。众人配合默契、进退有度,打完一波攻防,不贪战、不恋战,丝毫没有拖泥带水,趁着暮色掩护,迅速收拢人手,悄然撤离战场,全程干净利落,没在现场留下半点痕迹、半点线索。”
“潍县的鬼子气得发疯,死伤二十余众,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留住,当即集结剩余兵力,顺着对方撤退的方向一路穷追不舍,从潍县近郊直追到益都边界。可踏入益都地界之后,山间密林纵横、岔路无数,那伙人马如同人间蒸发一般,彻底没了踪迹。鬼子四下搜山、层层排查,折腾整整数个时辰,终究一无所获,只能悻悻收兵、退回潍县。”
听到此处,小鼠眉头缓缓皱起,沉声追问:“依你打探的消息,这批人如今动向如何?目标是不是济南?”
“铁定是奔着济南来的!”牛三语气笃定,“不然他们不会一路向西、步步逼近,横穿潍县、逼近益都,摆明了是要进入济南地界。只是如今最难判断的,是他们的入城路线。大道官道、铁路铁道、山野僻道,条条皆可入济,没人说得准他们会选哪一条!”
“正因为拿捏不准对方路线,济南日军已然彻底慌了手脚、全力布防。”牛三压低声音,道出最新军情,“小林樱子连夜调整布防格局,舍弃了部分山野小道的松散巡查,死抓火车站这一核心咽喉要道,在济南火车站内外密密麻麻布下三道重兵防线,岗哨层层叠加、宪兵往复巡逻、暗哨暗藏四周,水陆联动、严防死守。”
“鬼子的算盘打得极精。他们笃定这批人马携带巨额黄金、沉重文物木箱,负重极大,走山野小道、崎岖官道多有不便,最稳妥、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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