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日光景,根据地回信火速送达:“全盘按照既定计划执行,应允合作、答应借道,暗中调动人手,帮对方扫清沿途障碍、打通济南通路,放任其队伍顺利离开济南地界、奔赴聊城。”
信中更是点明精妙布局:“济南日军密布、眼线丛生、管控极严,若是在济南境内强行拦截、正面厮杀,极易引发大规模冲突、造成己方弟兄伤亡,还会暴露潜伏布局、惊动日军高层,变数极大、风险极高。反观聊城地界,日军布防薄弱、兵力空虚、管控松散,且地势开阔、便于设伏。待对方全员抵达聊城地界、人心松懈、以为大功告成之时,我方再悄然设下第二层包围圈,堵死所有退路、骤然收网、就地拦截。相较于济南的凶险博弈,聊城动手,事半功倍、胜算十足、损耗极小,是万全之策。”
除此之外,信中还有一段叮嘱,让小鼠彻底放下心中顾虑。
陈卫国明确告知,古来征战,皆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。前线局势瞬息万变、乱象丛生,远非后方所能全盘预判,准许小鼠临机决断、自行处置所有突发状况。
若是此次借道行动中途失控、突发变局、难以收场,无需小鼠独自承压、独自担责,他会即刻放下根据地所有事务,亲自赶赴济南前线,全权接手、全力处置,做小鼠最坚实、最可靠的后盾,保前线弟兄无忧、保布局不乱。
寥寥数语,句句暖心。
小鼠反复细读信件,积压多日的顾虑、纠结、忐忑尽数烟消云散,心底彻底踏实安稳。
他深知,有陈卫国坐镇后方、兜底撑腰,自己只管放开手脚、顺势布局、静待时机,无需畏首畏尾、无需担惊受怕。
江湖买卖,一诺千金,一旦敲定,便再无反悔余地。
短短五日之间,孙二先后两次隐秘传信,主动联络小鼠,字字句句皆是据实相告,将己方人马、物资底细尽数交代清楚,坦荡通透,毫无遮掩隐瞒。
第一次传信,孙二简略报备队伍规模,告知此番随行过境共计二十人手,个个都是身经百战、精干利落的老手,绝非寻常乌合之众,自保战力充足,只求安稳借道,不愿沿途滋生事端、与人结怨。
第二次传信,他更是将所有底细和盘托出,此番随行共有四辆制式马车,车上满载货物,整整十五只密封木箱,全数是此番需要稳妥转运、送往外地的紧要物件,半点差错不得。
二人再次见面,孙二再三重申己方诉求。
此番只求安稳过境,别无他求,只需小鼠麾下人马保驾护航,护送全员、全车物资平安穿越大半个济南地界,顺利抵达聊城边境,便是大功告成。
一旦踏入聊城地界,所有风险尽数了结,剩余八根金条的酬劳,即刻全额结清,分毫不差。
小鼠慨然应允,知晓对方心急过境、不愿拖延,便耗费大半日夜,结合济南全境地形、日军布防点位、街巷山道利弊,反复推演、再三斟酌,最终敲定了一条最为稳妥、最为隐秘、风险最低的过境路线。
“孙兄只管放心。我为你选定的路线,全程绕行南山山脚,刻意避开日军主干道、铁路卡口、重兵驻防区域,远远躲开鬼子的正面防线,最大程度规避厮杀冲突。”
小鼠对济南南山地形了如指掌,此地是他常年练兵潜行的隐秘地界,每一条山道、每一处沟壑、每一片密林,皆熟记于心。
南山山脚地势偏僻、人迹罕至,远离市井街巷与交通要道,寻常日军巡查极少涉足,是天然的隐秘通道。
他细细为孙二拆解路线利弊:“南山周边虽设有两处日军检查站,看似布防严密,实则两处岗哨皆坐落于山脚五里开外的平坦官道之上,专为巡查主干道往来车马行人所设。山脚与山腰的蜿蜒山道,地势崎岖、通行艰难,鬼子向来疏于防备、极少巡查,防务极为松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