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压无用,人心懒散,军令难入。与其浪费时间整顿烂摊子,不如靠我自己的内线。”
“继续盯着昌邑动向,一旦有白秀娥踪迹,立刻报我。八路近期必有动作,渤海走廊风声异动,他们定然会派人营救。”
“盯住人,就能盯住八路的动向。”
昌邑城内的日军搜索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虚有其表,完全流于表面。
满城的鬼子宪兵、巡逻队、伪保安队沿街穿梭,吆喝盘查,装出一副严密清剿的姿态。可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鬼子真正清楚自己要搜捕的目标是谁。
从上到下,所有人都默认,北王庄扫荡抓捕的只是一群普通逃难乡民、底层穷苦百姓,没有半点战略价值。
在他们眼里,一群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幼,就算侥幸逃出城去,也翻不起任何风浪,根本不值得大动干戈持续追查。
宫本千代从济南下发的专项搜捕军令,被昌邑日军高层彻底抛之脑后,无人重视,无人执行。
田中大佐是个出了名的好大喜功、贪慕战功的庸碌将领,坐镇昌邑数年,日日盼着打一场大胜仗,盼着立功升职、调回本部、加官进爵。可他眼高手低,志大才疏,根本摸不透八方面军的真实战力,更看不懂敌后游击的战术打法。
田中一直以为,只要死死守住昌邑城关,卡死渤海走廊一段要道,就能堵住八路进出通道,一战成名,立下赫赫战功。
可数年镇守下来,他别说剿灭八路主力,就连像样的游击小队都未曾真正击溃过。
每一次大规模清剿,每一次全城搜山,最后都是无功而返。反倒多次被暗处的八路游击队伏击骚扰,丢岗楼、损物资、折损兵力,被打得狼狈不堪、屁滚尿流。
此番接到济南宫本千代的联防搜捕命令,田中大佐心中顿时燃起一丝侥幸念想。
田中暗自盘算:“宫本千代刚刚兵败招远,名声大跌,好不容易靠一篇反思报告官复原职,急于立功稳固地位。如今她下令昌邑搜捕,必然是掌握了隐秘线索。我若是借着这次机会认真执行,顺利抓到八路关联人员,截断渤海走廊渗透线路,这份功劳便能稳稳落在我头上。到时候北平总部通报嘉奖,我就能摆脱数年无功的尴尬处境,彻底翻身。”
一开始,田中确实装模作样,安排了全城戒严、沿街搜查、城郊布防。
可这种高强度巡查极为熬人,白日烈日暴晒,夜晚蹲守风寒,整日奔波巡逻,很快就耗尽了田中大佐仅有的耐心和毅力。
他本就是个贪图安逸、吃不得半点苦头的人。
短短两日过后,他彻底懈怠下来,再也不愿出城巡查、沿街值守。每日天一亮便躲进司令部大院,关门睡大觉,吃喝玩乐、偷闲摸鱼,彻底不管城外防务、城内搜查。
前线布防任由手下士兵随意敷衍,全城搜捕任由伪军草草应付,外面局势是松是紧、有无异动、有无八路渗透,他一概不问一概不管。
正是因为田中大佐的懒散懈怠,才给了小鼠、大牛一行人绝佳的潜入机会。
三十名八方面军精锐,才能顺利乔装入城,隐匿身形,在鬼子眼皮底下悄然蛰伏。
谁也不会想到,日军全城扫荡抓捕、重点关押的一众流民乡民之中,就藏着他们千方百计想要搜寻的关键人物。
白秀娥和幼子白小草,就被混押在司令部后院的铁牢之中。
鬼子压根没有将这对母子单独关押、重点看守。他们只当是普通逃难百姓,混杂在七八十名老弱流民、乡间百姓之中,平平无奇,毫不起眼,完美避开了所有鬼子的重点视线。
没有专属看管,没有单独审讯,没有特殊标记,这般不起眼的关押方式,反倒成了白秀娥最安全的掩护。
小鼠带着队员潜伏在司令部外围街巷,一连蹲守数个时辰,将整座日军守备大院的布防格局,摸得一清二楚。
大牛趴在墙头,压低身形,盯着下方森严的司令部大门,眉头死死皱起,满心焦灼。
大牛低声开口:“这鬼子司令部简直是铁桶一块,根本无从下手。”
小鼠目光沉静,死死扫视整座大院布局,缓缓点头。
整座日军守备司令部防卫极其严密,全城独留一处正门通行,四周高墙耸立,没有任何侧门偏门可供出入。
正门门口常年驻守八名全副武装的日军精锐士兵,站姿挺拔、持枪警戒,轮换值守从不间断。
大门两侧修筑制式机枪工事,壁垒厚实、射击口开阔,两挺重机枪牢牢锁定正面整条街道,四挺轻机枪分守左右死角,火力覆盖毫无漏洞。
大门内侧正中,矗立着一座五米多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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