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忍着胳膊的伤痛,端起步枪精准点射,接连打倒两个露头的伪军。
小鼠双手握着双枪,不断射击压制坡上敌人。趁着对方火力稍稍减弱,众人抓住机会,赶着马车拼命往前疾驰,一口气冲过这片埋伏区域。
身后还传来鬼子嗷嗷叫喊的声音,但是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。
队伍不敢停歇,马不停蹄继续向西,奔往临淄方向。
还没有靠近临淄县城,暗线又送来噩耗,临淄城外大小路口全部布下岗哨。这一回鬼子吸取潍县的教训,就连乡间小路,也派出巡逻队来回巡查。
小鼠看着身边越来越疲惫的弟兄,还有马车内随时可能受到伤害的母子二人,沉声说道:“硬闯代价太大。现在天色将晚,趁着夜色,我们穿过北边那片河滩芦苇荡。河水不算太深,马车可以涉水通行,就是道路泥泞难走。”
夜色缓缓笼罩大地,晚风裹挟着河水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车轮碾过河滩的淤泥,咯吱咯吱艰难前行,泥浆溅得所有人满身都是。可就算是选择了如此偏僻的路线,依旧没能完全躲开敌人。
一小队鬼子巡逻兵,恰巧顺着河滩搜查过来,双方猝然遭遇,又是一场短兵相接的混战。
刺刀相撞的脆响,枪声,喝骂声在河滩上面回荡。又有战士肩膀、大腿挂彩,好不容易才击溃这队巡逻鬼子,杀出一条通路。
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历经两场恶战,满身伤痕的队伍,终于远远望见了陈卫国指挥部所在的山村外围哨卡。
岗哨的游击队员看清来人,连忙打开警戒警戒线。
马车缓缓停下,小鼠翻身下马,浑身沾满泥土,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刮出来的血痕。大牛从马背上跳下来,绷带又渗出一大片鲜红,脚步都有些踉跄。
车厢布帘被轻轻掀开,白秀娥抱着已经睡醒的白小草,慢慢走下马车。孩子小脸煞白,怯怯地紧紧搂住母亲的脖颈。
闻讯赶过来的陈卫国快步迎上前,目光先扫过归来的队员,不少人身上缠着绷带,人数明显比出发的时候少了一大截。
他的脸上一半是任务完成的欣喜,另一半却是看见弟兄伤亡之后的沉痛。
陈卫国叹了一口气,声音低沉:“一路上,损失了多少人?”
小鼠垂下眼皮,语气带着压抑:“从高家店一路厮杀过来,牺牲三名弟兄,还有七个人负伤。我们总算把人平安带到这里。”
“三名好弟兄。”陈卫国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“回去之后,要好好记下他们的名字,给家属送去抚恤。他们是为了掩护烈士遗孀,倒在了阻击鬼子的路上。”
周围站着的连排长、战士们,全都默不作声。
不少人心里依旧憋着一股疙瘩。
大伙舍命流血,拼着性命把人救出来,救的却是南方军将领的家眷。过去双方明里暗里摩擦不断,不少弟兄吃过南方军的亏,现在要为对方的家属流血送命,心底很难完全释怀。
人群之中,零零星星传来几声极轻的叹气。
陈卫国看在眼里,没有立刻训斥众人,转过头看向站在马车边的白秀娥。
“一路之上,让你和孩子受惊吓了。”
白秀娥把孩子交到旁边一名女战士暂时照看,转过身,神色郑重:“我知道,这一路,许许多多八方面军的战士,为了保护我们母子,流血、受伤,甚至丢掉性命。我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这份恩情,我不会忘记。”
指挥部一间干净的土屋被收拾出来,屋内点起油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