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兄们,接下来我们要打的这一仗,跟往日不一样。”小鼠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,朗声开口,“表面任务,是护送白秀娥同志回到昌邑旧宅,挖掘那份所谓的秘密档案。可这只是用来骗日本人、骗冯远道的幌子。真正的任务,是要把昌邑城北所有日伪军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,掩护招远过来的运金大队,从昌邑南边的隐秘小路安全通过。那两千两黄金,是太行山根据地的命脉。”
队伍里面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。
“两千两黄金?”
“原来我们做的是掩护运金队!”
一名年纪稍长的战士皱起眉头:“队长,如果我们把鬼子都吸引到城北,那我们岂不是要直面敌人全部的进攻?冯远道的特务再加上泺源公馆调过来的鬼子,兵力会远远超过我们。”
小鼠面色严肃,坦诚地把残酷现实讲给所有人听:“你说得没错。我们要做的就是硬扛。不到运金队完全越过昌邑边境向西离开,我们就不能撤。只要运金大队一脱险,我们立刻借助本地熟悉的山林、游击隐蔽点分散突围。但是,我不骗大家,这一仗,一定会有流血牺牲。愿意留下来执行任务的,跟我站在一起;心里有顾虑的,现在说出来,我可以安排你就地归队,返回后方游击区,绝不怪罪任何人。”
篝火周围安静了片刻,一名十七八岁的小战士把步枪往怀中紧了紧,抬着头高声说道:“队长,俺不走!打鬼子哪有不流血的!为了根据地,俺愿意留下来!”
“俺也留下!”
“拼就拼了!不能让运金队出事!”
一声接着一声,三十多名战士,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。一张张年轻的脸庞,在篝火映照之下,透着无畏的决绝。
白秀娥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群质朴勇敢的战士,鼻尖一阵阵发酸。
她向前踏出一步,对着众人深深一欠身。
“各位弟兄,我白秀娥在这里多谢大家。我清楚,这一趟,我们所有人都身处死地。我会尽我所能,把昌邑的地形、敌人可能进攻的路线全部梳理清楚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跟大家一起守住牵制阵地。”
小鼠看着眼前的弟兄,心中又感动又沉重。
他继续拿着树枝,在地上的草图上面比划,布置具体分兵方案。
“等到了昌邑地界,我们分成两拨。第一拨,十二个人,跟着白秀娥前往旧宅院,要把动静闹大,挖土、吆喝,做出全力挖掘档案的样子,一定要让附近的日伪侦查探马把消息传出去。剩下的十八名战士,全部随我散开,在外围构建多层警戒哨,占领周边土坡高地,监视各个来路。一旦发现冯远道的特务,或者泺源公馆过来的日军大部队,第一时间鸣枪示警。”
有战士提出疑问:“队长,那冯远道呢?听说他手上还有宫本千代调拨的日军,他会不会悄悄绕到我们背后搞偷袭?”
小鼠眼神冷冽:“冯远道这种两面三刀的内奸,什么阴毒的招数都使得出来。外围警戒,每一条小路,每一处山沟,我们都要布哨,绝不给他偷偷摸过来的机会。白同志,昌邑这边你熟,等下,你把旧宅周边三到五里之内,所有可以藏身、可以迂回的地点,一一跟哨长交代清楚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。”白秀娥点头应声,“旧宅往东三里,有一处乱石山谷;往西两里,有个废弃的采石山洞,还有好几处地下游击小组的秘密落脚点。一旦局面恶化,我们就往那边撤,山林沟壑纵横,鬼子的大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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