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久闻过山虎乃是胶东响当当的豪杰,断然不会躲在暗处放冷枪害人。今日我们登门,光明磊落,坦坦荡荡,为的就是商谈双方合作。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跟我进来。”
过山虎放声大笑:“陈队长果然胆识过人!我过山虎在这里向你立下誓,只要你踏进这座砖窑,我拿自己性命担保你的安全,绝没有人敢在背后放黑枪,绝不会动你一根寒毛!”
说完,过山虎转过身,走在最前面引路。陈卫国跟在身后,小鼠紧随,三个人迈步走进宽大空旷的砖窑内部。
砖窑的中间空场,摆好了一张厚重的八仙木桌,桌子左右两边,各安放一把木椅。
过山虎伸手示意,请陈卫国落座,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开门见山,没有半分拐弯抹角。
“陈长官,明人不说暗话。那两千两招远黄金,此刻就堆在地窖底下。有本事,你便把黄金拿回去,若是没有本事,我们便带着黄金扬长而去。我也做个顺水人情,把三十多名被俘的运金队弟兄全部交还于你,陈长官觉得这个提议如何?”
陈卫国微微颔首。
“能够如此,自然最好,两全其美,不伤两边的和气。大当家居然看得如此长远,山东各处江湖豪杰都清楚,跟八方面军作对,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想来大当家在动手劫掠黄金的时候,便已经留了后手。你们从招远一路尾随而来,既盯着这批黄金,一路上又刻意避开日寇层层封锁,还刻意避免和我方爆发正面血战,只求夺财、不害性命。由此便能看得出来,这件事,大当家着实费了不少心思,我陈卫国心中佩服。”
被陈卫国一语点破心思,过山虎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。
“手下弟兄三番五次劝我,在招远境内便动手截杀运金队。只是我心里尚存好生之念,中国人不该自相残杀,这不也是你们八方面军一直宣扬的口号吗?”
陈卫国双手抱拳,神色郑重:“那我便要多谢大当家保全我们三十多名战士的性命。这些弟兄,若是送上抗日沙场,个个都能以一当百,对付日本鬼子,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勇猛。我心中一直在想,胶东抗日局势危如累卵,如果大当家带着这两千两黄金返回故土,拿这笔钱财招兵买马,奋起抗击日寇,那才是真正大丈夫所为。如此一来,这两千两黄金,我们八方面军便不再追究它的去向。只要是用来抗日,黄金交到谁的手上,又有什么分别。”
听完这番话,过山虎的脸唰地涨得通红,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。
他们这一伙人的真实打算,哪里是回胶东抗日?
原本的谋划便是抢夺黄金之后,向着西南方向四散分头逃窜,远远躲开胶东战火,从此天涯海角,拿着金银富贵逍遥度日。
此刻被陈卫国当面点透其中利害,他满口想要答应交还黄金的话,全都堵在喉咙里。若是应下,就要带着人马杀回遍地日寇的胶东,苦拼血战,若是拒绝,便坐实了自己只是贪图富贵、苟且偷生的小人。
过山虎只能含糊地打哈哈,干笑几声,敷衍搪塞过去。
陈卫国早就把过山虎这一伙人的心思推演得明明白白,并不逼迫,顺势站起身来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便做得痛快一点。我把人带回,黄金交由大当家带回胶东。若是你们行军路上需要借道渤海走廊,我传出一道命令,沿线各处游击哨卡,一路护送你们过境,绝不会叫日本鬼子拦住你们的去路,大当家以为如何?”
过山虎下意识点头应下,可脸上那份惭愧神色,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。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窑内两侧人影骤然窜出两条汉子,正是魏三与宋老二。
两个人唰地拔出手枪,枪口一左一右,分别对准陈卫国与小鼠的胸膛。
魏三面目狰狞,高声咆哮:“大当家!万万不能放这两个人回去!一旦放他们离开,外面必定埋伏重兵,我们就再也走不掉了!他嘴上说得好听,让我们回胶东打鬼子,全都是屁话!咱们费这么大劲拿到两千两黄金,就该大伙分掉,各奔前程!谁愿意跑到战场上送命,死在沙场,到头来什么都落不下!”
魏三的吼声在空旷砖窑之内来回震荡。
小鼠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虽然身上没有兵器,依旧下意识向前半步,挡在陈卫国身前。
陈卫国神色不动,目光转向过山虎,语气平静发问:“大当家,这是什么情况?听他们话里的意思,你们夺得这批黄金之后,压根就没有打算回到胶东。那边的父老乡亲,还在日寇铁蹄践踏之下,身处水火煎熬。真正的英雄好汉,理当揭竿而起,挺身而出保卫故土乡亲,难道不是这样吗?”
过山虎的脸色,瞬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,厉声大喝:“都给我滚开!不要叫陈长官看了笑话!我们胶东出来的好汉,不能丢了骨气脸面!拿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