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国同样收到潜伏暗哨连夜送来的情报。
情报写明,魏三队伍黄昏入张店,日军彻夜轮班警戒,小鼠、过山虎权衡利弊,放弃夜袭大院,决定等候次日野外行军再寻找战机。
油灯摇曳,陈卫国站在地图前面,指尖顺着胶济铁路,从张店继续指向东边的潍县、招远。
小鼠和过山虎的选择,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打仗不是逞匹夫之勇,形势不利,懂得及时收手,才是领兵之人最重要的本事。
“传密令给小鼠。”陈卫国对着通信员缓缓开口,“魏三离开张店之后,务必牢牢咬住,因地制宜灵活作战。记住我们的‘过五关斩六将’的全盘谋划,不要因为急于斩杀魏三,打乱整体布局。”
通信员拿起密信,揣进怀中,趁着漆黑夜幕,策马奔向张店方向。
张店城外的山沟里面,过山虎靠在大石头边上,右手抚摸着那柄大刀的刀背,寒光映着他坚毅的脸庞。
“魏三,多活这一夜,算你运气。明天大路上,咱们新账旧账一起清算!”
天刚蒙蒙亮,淡青色的晨光才刚刚抹过张店的城头。
日军指挥部大院里,彻夜巡逻的小队终于换岗,整夜紧绷的戒备,肉眼可见地松垮下来。
站岗的鬼子士兵打着哈欠,揉着熬得通红的双眼,枪托拄在地上面,三三两两靠在廊柱边上喘气。
厢房里,魏三一觉睡醒,脑袋还一阵阵发沉,昨夜喝下去的清酒后劲还没散尽。
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门,看见院子里的景象,不由得咧嘴一笑。
“哈哈,这帮皇军弟兄,为了守咱们,熬了整整一整夜,真是够辛苦的。”
一名日军小队长迎面走过来,脸色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“魏桑,接到泺源公馆小林樱子长官的电令,今日天光大亮之后,你们队伍即刻拔营,向东开赴招远。沿途各个据点,我们都会提前打电报,给你们行方便。”
魏三听得心花怒放,一拍大腿:“太好了!有小林长官这句话,咱们一路坦途!”
他扭头就扯开嗓子呼喊手下:“弟兄们!都给我爬起来!收拾家伙,清点大洋枪弹!吃过早饭,咱们继续往东走,回招远享福去咯!”
一屋子睡眼惺忪的匪众一听这话,瞬间全都精神起来,吵吵嚷嚷往外涌。
“要出发回招远啦?”
“盼了这么久,总算要到家了!”
“等咱回去,看那些山头的寨主,哪个敢不给魏大哥面子!”
几个人一窝蜂冲到院子角落,围着马车检查。掀开油布,满满当当的大洋布袋、成捆的步枪子弹,安安稳稳堆在车厢里,一件不少。
“大哥,东西全都完好,一点没少!”喽啰喜滋滋地回头禀报。
魏三走上前,伸手拍了拍马车的木板,脸上满是志得意满:“看见没有!日本人待咱们多厚道!枪、钱,样样给咱备齐。再过几日,招远、掖县的地盘,就该咱们说了算。谁要是不识抬举,敢跟咱们作对,皇军的扫荡队伍转眼就到,保管叫他吃不了兜着走!”
旁边一个心腹凑上来,压低声音:“大哥,说实话,夜里我躺在厢房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我总在想,从前跟着过山虎,天天钻山沟,吃糠咽菜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躲鬼子追剿。哪想到短短时日,咱们就能风风光光打回去。说句实话,我做梦都不敢想有今天。”
“哼,那是过山虎死脑筋!”魏三鼻孔里重重出了一口气,满脸不屑,“跟日本人硬碰硬,能有什么好下场?识时务者为俊杰,投靠皇军,才有荣华富贵。等咱们站稳脚跟,我就要让全胶东都瞧瞧,我魏三,比过山虎强上百倍!”
日军伙夫送来早饭,几筐白面馒头,一大锅菜汤。一众匪众狼吞虎咽,边吃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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