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人还在,以后收拾鬼子的机会多的是。”过山虎拍了拍身边一名弟兄的肩膀。
“大当家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一名弟兄低声问道。
“先派人去找小鼠,跟他们会合,再做下一步打算。”过山虎说着,指派两名腿脚利索的弟兄,循着约定的方向前去联络。
可他们才往西走了不过一程,来到一条小河旁边,过山虎猛地顿住脚步。
河对岸,以及北边的田野尽头,都有人影在晃动。黑暗中,几道手电筒的光芒一明一灭,刺得人眼睛发紧。
过山虎心底一沉。
山贼草寇、游击队,夜里行动绝不会打手电筒,那只会暴露目标。只有日本鬼子的巡逻队,才会这样大摇大摆打着电筒。
他侧耳细听,果然听见河对岸传来鬼子压低嗓门的叫喊声。
过山虎的心,彻底凉透。
原来如此。方才铁道南面的追兵,根本不是真的撤走,而是故意退开,好让自己以为已经脱险,然后放心大胆往西走,一头撞进前方早已布下的罗网。
后面是铁路,过不去,原路返回,必死无疑。
前面又有伏兵。他们已经无路可退。
“弟兄们!”过山虎压着嗓子,“鬼子想困死咱们。可咱们都是刀头舔血的汉子,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所有人,把枪压满子弹,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!”
他在心底暗自懊悔,方才过铁轨之后,若是立刻调头往北、远离益都城,兴许还有一线生机。可现在活路已经被敌人彻底封死。
不过,手下人可以慌乱,他过山虎不能乱。一旦他这个主心骨倒下去,整支队伍就完了。
他稳了稳心神,低低传令:
“所有人都听好,等鬼子靠近了再打!一轮枪打完,就趁乱往外冲,想办法撕开一条缺口,一路往西!”
西北面,鬼子的身影越来越近。过山虎他们伏在土沟后面,紧握手枪,屏住呼吸。
他们心中都清楚,眼下敌众我寡,四面合围,几乎看不到活路。可这支队伍自从起兵以来,就立下一条铁规矩,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。
只要每个人临死前,能拖上一个鬼子垫背,那就没给祖宗丢脸,是顶天立地的好汉,不是窝囊孬种。
过山虎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,盘算着铁轨北面这条又深又长的边沟。只要钻进去,上面根本看不见人影,一路往西,凭着脚底下的功夫,兴许还能找到一条活路。
夜色如墨,铁轨北面的边沟两侧,鬼子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。
“打!”过山虎一声暴喝。
话音落处,他抬手一枪,正中最前面那名日军小队长的胸口,那人闷哼一声,仰面栽倒。
紧接着,身后十名弟兄同时开火,一轮手枪齐射,子弹如暴雨般泼向鬼子人群,数名鬼子应声倒地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可剩下的鬼子十分凶悍,非但没有溃散,反倒嗷嗷叫着,端着闪着寒光的刺刀,疯狂朝这边猛扑过来。
“走!”过山虎大喝一声,带着众人沿着边沟一路向西狂奔。
奔跑之中,他们斜向上举枪,枪口朝上,把那些露在边沟边缘、探头探脑的鬼子一个个点名爆头。
枪声此起彼伏,每一声枪响,就有一名鬼子栽进边沟。鬼子被打怕了,不敢再贸然探头,攻势一时受挫。
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空隙里,过山虎领着队伍,竟硬生生冲出一条血路,一路往西狂奔而去。
可鬼子并不肯善罢甘休,在后面紧追不舍,一边追一边朝沟里不断投掷手榴弹。
“轰!轰!”
手榴弹接连在沟内爆炸,泥土碎石冲天而起。他们贴着沟底奔跑,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大脚!冯锦!车虎!还有你们几个,有多快跑多快!谁都不要管谁!杀出去,活下来,就是一条好汉!”过山虎一边跑一边嘶声大喊。
可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轮子。
跑出一段距离,过山虎听见铁轨南面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,一辆日军卡车沿着那条四米宽的碎石路追了上来。
车上的鬼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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