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跟着过山虎,他嫌过山虎死脑筋,只知道一门心思打鬼子、护百姓,连口好汤都喝不上。如今过山虎倒了,这支队伍的大权落到了自己手里,那他就要替自己打下一片天下。
只不过,这一切如今还只是个模糊的雏形。他心里清楚,眼下的局势,八方面军和日本鬼子之间的仗,到底谁输谁赢,还说不准。他也懒得去想那么远,只悄悄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,左右逢源,见风使舵。
要是日本鬼子占了上风,他就接着当他的皇协军副司令,借鬼子的势扩充自己的实力。
要是哪一天鬼子真的全死光了,他就再摇身一变,投靠八方面军,或者别的什么队伍,照样能当他的地头蛇、土皇帝。
他越想越是得意,又回头望了一眼益都城的方向,心底暗暗嗤笑:“过山虎那个死脑筋,过去一门心思打鬼子、护百姓,如今又死心塌地跟着八方面军去打鬼子,半点也不替自己打算。这样的傻子,早晚有一天要死在战场上,只怕连具全尸都留不下。”
“哪像我魏三,见风使舵,顺风顺水。只要我自己活得好好的,外头就算死得尸山血海,又关我什么事?”
他哼起一段胶东小调,马鞭轻轻一甩,胯下骏马撒开四蹄,带着那支心怀鬼胎的汉奸队伍,头也不回,朝东边招远的方向,扬长而去。
益都城内外,表面看上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。城头的日伪军哨兵依旧来回踱步,枪刺在白日的阳光下泛出冰冷的寒光,谁也没有料到,一场风暴已经在城外山林酝酿成熟。
密林当中,小鼠站在队伍的最前方,目光扫过眼前八方面军战士与益都游击队混合而成的队伍。
战士们子弹上膛,腰间手榴弹的拉环都已经检查完毕。
游击队的弟兄手里攥着刚分发到手的新枪械,不少人脸上混杂着紧张与亢奋。
小鼠抬高声调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弟兄们,魏三已经带着他那伙人往东开拔,益都城里的鬼子彻底孤立。今天夜里咱们这套打法,大家务必记牢,万万不能乱了章法!”
过山虎往前踏出半步,粗声接话:“小鼠队长,你尽管下命令,我们都听你的!”
“第一,先扰敌。”小鼠伸手指向益都火车站的方向,“天黑之后,分出两支小股突击队,摸到火车站东西两侧外围,不要硬冲据点,只需要点燃几处堆放的干草、木料,再朝着站房扔几颗手榴弹。火光、爆炸一响,鬼子必然会全部收缩死守火车站,别的据点兵力就会空虚。”
一名八方面军的班长举手发问:“要是鬼子不上当,不肯龟缩在车站怎么办?”
小鼠摇了摇头:“不可能。胶济铁路这条运输线,对泺源公馆的日军至关重要。火车站是他们的命根子,一旦起火,鬼子担不起丢车站的罪责,必定不敢分兵到处乱窜,只会全部聚拢回去救火防守。”
“明白了!”那名班长重重点头。
小鼠继续往下布置:“等到车站方向火光冲天、鬼子被死死牵制住,游击队主力立刻进城,直奔军火库和粮仓。破门之后,不要贪恋跟零星伪军缠斗,优先搬运物资!大米、白面、罐头、棉大衣、皮鞋,还有机枪、长枪、手枪、子弹、手榴弹,能搬多少搬多少。”
益都游击队的张队长攥紧拳头:“放心!我们早就记熟仓库位置,不会耽误功夫!”
“记住,搬运物资讲究速度。”小鼠眼神严肃,“搬出来之后,直接往东城门外撤退。东城外面二里官道,地雷已经埋设妥当,张队长的人埋伏在道路两侧。只要鬼子追兵出城,踩上地雷,就是他们的死期。”
过山虎眉头微微一皱:“小鼠,我心里还是有一桩顾虑。万一鬼子不选择从东门追击,改走别的城门突围追剿我们,那咱们埋的地雷岂不是白费?”
“这点我也考量过。”小鼠缓缓说道,“益都其余几座城门,道路狭窄,到处都是民居街巷,卡车、摩托车施展不开。鬼子想要快速追击我们这支携带大量缴获物资的队伍,东门这条开阔官道,是他们的最优选择。当然,我们也不能把全部希望押在地雷上。我带八方面军的主力,埋伏在地雷阵地侧翼山林,一旦有别的方向冒出敌人,我们就立刻迎上去阻击,掩护搬运物资的弟兄后撤。”
一众战士低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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