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鼠把最后一包炸药检查完毕,将引线盘好塞进油布包里,转头看过山虎这副模样,开口说道:“大当家,还在惦记高天龙的事?”
过山虎重重叹一口气:“怎么能不惦记!那是过命的老弟兄。他一身本事,杀鬼子毫不手软。可他性子太傲,眼里只看得见这批军火,全然没把宫本千代的圈套放在心上。我真怕他带着手下弟兄一股脑冲上去,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。”
站在旁边的一名年轻战士接话道:“队长,那高天龙不听劝,是他自己找死,咱们何苦替他担这份心思?咱们守好暗道,干咱们自己的活计便罢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讲。”小鼠摆了摆手,目光望向窑口外漆黑的旷野,“大家都是中国人,都在跟鬼子拼命。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兄往敌人的圈套里面钻,咱们不能袖手旁观。可话说回来,咱们手上人手有限,军列转瞬就到,咱们首要任务是完成陈队长交代的任务,不能为了旁人打乱全盘部署。”
过山虎猛地抬起头:“那依你之见,该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拿弟兄们的性命去赌?”
“我打算派两个机灵的探子,悄悄摸去高天龙藏身的那片荒林边上。不必掺和他的行动,只远远盯着。一旦鬼子的埋伏发动,就鸣枪示警,能救多少算多少。”小鼠语气低沉,“咱们仁至义尽,至于听不听,便要看高天龙自己了。”
过山虎听完,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主意!还是你想得周全。我这就挑两个脚程快、枪法准的弟兄,即刻便动身。千万记住,只许远远窥探,万万不可暴露自身。”
两名年轻战士应声领命,腰里别上短枪,弯腰钻出破窑,很快便消融在茫茫夜色里面。
窑外远处,隐隐传来铁轨那边巡道鬼子的皮靴声响,“咔哒、咔哒”,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。
过山虎侧耳听了一阵,神色凝重:“鬼子巡逻越来越勤,看样子,那趟军列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进站了。”
小鼠点了点头:“金三牙这个人诡计多端,宫本千代又老奸巨猾。咱们那条地下暗道,就是最大的依仗。可暗道一旦被鬼子发觉,咱们所有筹划便会化为泡影。”
潍县县城内,日军指挥部。
金三牙一身短褂,满头大汗,刚从城外十字路口勘测回来,进门便向宫本千代躬身禀报。
“将军,四处路口全都踏勘完毕!四处制高点,重机枪阵地的位置我全部标记好了,掩体也叫人连夜开挖。只要敌人敢冒头,四面火力一齐压上去,保管叫他们插翅难飞!”
宫本千代手里捏着香烟,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形图。
“暗道那边安排妥当了?”
“回将军,已经安排好了。”金三牙满脸堆笑,“几个可靠的便衣,就潜伏在暗道出口附近的草丛,不露头,不打枪。就等着土八路、山贼把炸药安放妥当,便摸过去剪断引线。叫他们白忙活一场,炸药变成一堆废东西。等他们大队人马冲过来,咱们的重机枪再一齐开火。”
宫本千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很好。那些江湖草莽,自以为本领高强,凭着一股蛮勇便想劫走军列。他们只看见车上成堆的枪械弹药,却看不见遍地埋伏的刀锋。”
金三牙往前凑了半步,谄媚说道:“将军神机妙算!这帮草寇,只懂得打家劫舍,哪里懂得正规打仗。高天龙那伙青岛过来的土匪,自以为来去如风,今夜就要栽在潍县这块地方。还有八方面军的过山虎、小鼠,也一样逃不出咱们布下的天罗地网。”
宫本千代抬眼扫了金三牙一眼:“金桑,你要记住,不要小瞧对手。过山虎久在山林打仗,绝非泛泛之辈。那个小鼠,更是诡计百出,之前好几次都从咱们眼皮底下脱身,万万不可大意。”
金三牙连忙点头哈腰:“是是,将军教训的极是,小的记下了!可就算他们再狡猾,掉进咱们布好的网,也是无处可逃。”
城外,荒林深处。
高天龙背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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