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说放任他。”小鼠摇了摇头,“汉奸要除,但是得找合适的法子,不能硬闯县城蛮干。杀金三牙不是目的,保住潍县老百姓,才是咱们的目的。若是本末倒置,杀了汉奸,却害得无数百姓送命,那咱们跟金三牙这种恶人,又有多大分别?”
过山虎在一旁点头:“队长这番话,说得透亮。天龙,你好好听听。”
高天龙扭过头,腮帮子绷得紧紧的,嘴上依旧不服软:“道理说得好听,可咱们不动手,金三牙不会自己死。一天不除他,便多一天祸害。”
“我心里已经在盘算对策。”小鼠蹲下身,手指在地面的泥土上简单勾画潍县城简略地图,“魏三现如今还潜伏在城内,他能够接触到伪军中不少人。咱们可以悄悄传信给他,叫他留心金三牙的动向。咱们要等一个时机,等金三牙出城下乡,离开鬼子城墙碉堡的庇护,到那时候,咱们在外围设伏。在城外动手,祸水不会直接引到潍县城内,老百姓就不会遭到大规模报复。”
过山虎眼睛一亮: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金三牙仗着鬼子撑腰,隔三差五就要下乡催粮、清乡。只要他踏出城门,就是咱们下手的机会!”
高天龙低头看着泥土上画出来的街巷线条,脸色慢慢缓和,可依旧不甘心: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谁晓得金三牙何日才会出城?若是他三五个月缩在城里不出来,难道咱们便眼睁睁看着他继续害人三五个月?”
“打仗,熬的便是耐心。”小鼠抬起头,目光扫过二人,“咱们干抗日,不能图快。逞一时之勇容易,守住千千万万老百姓的性命,才是难事。高天龙,你一身好本事,一腔热血,这是难得。可热血若是不加掂量,便会闯下大祸。”
过山虎也劝道:“天龙,小鼠队长的法子,才是两全之策。咱们在城外埋伏,干掉金三牙,又不至于引得鬼子在城里大开杀戒。这可比你孤身闯县城硬拼要妥当得多。”
“若是一直等不到他出城呢?”高天龙又追问一句。
“魏三在城内会打探消息。”小鼠说道,“只要金三牙有出城的苗头,消息便会送出来。若是金三牙始终龟缩城里,那咱们就要另想计策,离间他跟宫本千代的关系,叫鬼子自己猜忌他。鬼子内部互相起了疑心,用不着咱们动手,金三牙也落不得好下场。”
过山虎听得连连点头:“好计谋!借鬼子的手除汉奸,不用咱们流血,更不会连累城里百姓。”
高天龙长长吐出一口闷气,胸中那股熊熊烈火,被这一番话浇下去大半,可心底那股憋屈依旧没有散尽。
“我就是心里堵得慌。一想到城里百姓在金三牙手下受的苦,夜里睡觉都睡不安稳。”
“这堵得慌的滋味,我何尝不是日日都在受。”小鼠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可咱们身上扛的不是自己的私仇,是渤海走廊千千万万百姓的安危。咱们的怒火,要对准最合适的时机撒出去,万万不可由着性子来。”
夜风吹过树林,树叶哗哗作响,
高天龙沉默许久,终于缓缓把腰间盒子炮重新插回枪套。
“行。小鼠队长,我听你的。暂且不闯潍县城。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,若是等上许久,依旧寻不到机会,金三牙依旧作恶,到那时候,我还是要进城。”
小鼠正色道:“我答应你,不会叫你白白苦等。今晚回去,咱们就派人想办法往城里捎信联系魏三。你和过山虎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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