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，双腿一弯，差点当场跪下去：“多谢将军提携！金三牙这条命，从今往后就是将军的，上刀山下火海，绝无半句怨！”

宫本千代淡淡一笑，抬手示意他不必如此：“起来吧。好好办事，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。夜色不早，你速速出城办事，莫要耽搁。”

“是！属下告退！”

金三牙满心欢喜，倒退两步，这才转身快步走出屋子。

走出指挥部大院，夜里的寒风吹在脸上，他依旧觉得浑身发热。怀里的银元，耳边宫本千代许诺的高官厚禄，一幕幕在脑子里打转。

“冯远道的位子……嘿嘿嘿。”金三牙低声自自语，“冯远道啊冯远道，你作威作福的日子，快要到头咯。等我金三牙登上高位，往日受过的那些窝囊气，我要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。”

他不再多做停留，转身消失在潍县纵横交错的漆黑街巷当中，要去找那些街头地痞，把编造好的流散布到全城的酒馆茶肆。

东门的客栈之内，灯火还没有熄灭。

魏三坐在客栈大堂的木凳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驳壳枪。堂屋的桌子上，摆着几碟下酒的小菜，还有半坛烧酒。

几个得力手下围坐在他身旁，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，名叫周莽，是魏三手下的二把手，眉头紧紧皱着。

“大哥，我这心里，总觉得不大踏实。金三牙今日这番话，说得实在太过漂亮。日本人真就愿意打完仗，放咱们安安稳稳回胶东？”

魏三仰头灌下去一大口烧酒：“周莽，你就是胆子太小。金三牙在宫本将军面前替咱们说好话，这是实打实的人情。人家拿了咱们的银元，吃人嘴短，拿人手短，还能糊弄咱们不成？”

“可那金三牙原本是跟着冯远道混的人，那种官场里面滚出来的老油子，肚子里弯弯道道多得数不清。”周莽依旧忧心忡忡，“大哥，咱们如今守在东门，前面对着城门，后背靠着潍县的大街小巷，一旦打起仗来，前有敌人，后又没退路，这位置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。”

魏三把驳壳枪重重拍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巨响。

“陷阱？能是什么陷阱？日本人要用咱们挡一挡八方面军，打完仗就送咱们走，这是交易。咱们拿命换一条回胶东的活路，天底下哪里有白吃的宴席？难不成，还要日本人把咱们捧在手心里供着？”

另一个年轻一点的手下开口说道：“大哥，周二哥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。今日我在房顶放哨，看见日军的队伍，正悄悄往东门两侧的民房调动，一队一队悄无声息，都躲在院墙后面，不露人影。”

魏三眉头一拧：“当真？你看清楚了？”

“千真万确。我趴在房顶的瓦片后面看得清清楚楚，他们没有大张旗鼓行军，都是三三两两分开，钻进两边老百姓的院子，不举火把，连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。”

周莽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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