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林疏影因他直白的话语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和瞬间更红的脸颊,眼底的笑意更深,继续用那种带着点坏劲儿的语调一本正经地胡说:“真的,大姐,您得信我。就算当时我脑袋上让人插了一把刀,只要您还在旁边看着,我高低也得给您原地表演个托马斯回旋外加单手倒立,然后再‘嗝儿’一下,那才叫死得其所,死得精彩,死得风流,死得……唔!
“周天!”
林疏影又羞又急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伸手就想去捂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,手伸到一半又觉得这动作太过亲昵,硬生生停在半空,最后只能带着羞恼的力道,不轻不重地在他没受伤的胳膊上推了一下,“你再胡说!谁…谁要你死在我脚边了!没个正形!”
她嘴上嗔怪着,自己却先忍不住,“咯咯咯”地笑弯了腰,那笑声如同银铃,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娇媚,在病房里回荡,听得周天心头也跟着一荡一荡。
周天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,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,只觉得腰上的伤口都变成了甜蜜的负担,心里像是灌了蜜。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故意揉着被“推”的地方:“看吧,我就说大姐笑起来最好看!为了这个,再挨两枪都值!”
然而,这旖旎又轻松的气氛如同脆弱的肥皂泡。
病房门被轻轻敲响,随后推开。护士推着换药车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微笑:“3号床,该换药了。”
空气瞬间冷凝。
林疏影脸上的笑容和红晕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眼底的光亮被浓浓的担忧取代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被角。周天脸上的痞笑也瞬间收敛,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,目光沉了下来。刚才那流淌在两人之间的、带着温度的暧昧暖流,瞬间被冰冷的消毒水和潜在的疼痛感冻结、驱散。欢乐的气氛被粗暴地按下了终止键,病房重新被一种凝重而压抑的氛围笼罩。
护士的动作依旧熟练而轻柔,但揭开纱布、消毒棉球触碰创面带来的尖锐刺痛是无法伪装的。周天紧咬着下唇,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,身体因为剧痛而绷紧、颤抖,每一次触碰都换来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、破碎的闷哼,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。整个过程,林疏影都侧着头,目光却像被钉住一般,无法从他那痛苦忍耐的侧脸上移开。看着他因忍痛而扭曲的唇角和不断滚落的汗珠,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每一次闷哼都让她指尖发凉,一股混合着心疼、愧疚和某种更强烈保护欲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。放在被子上的手,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。
护士离开后,病房再次陷入沉默。但这一次,沉默里没有了之前的尴尬或轻松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难以喻的沉重。刚才的旖旎如同幻梦,现实的伤痛冰冷而清晰。
空气再次变得滞涩。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重。
最终,还是林疏影轻轻吸了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她转过头,目光重新落在周天依旧苍白、布满汗珠的脸上,那双灰眸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……后怕的脆弱。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柔软:“周天…”
“嗯?”
周天应了一声,声音带着忍耐后的低哑和虚弱。
“如果…”
林疏影斟酌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面,“我是说如果…再遇到这种…情况,”
她避开了“危险”这个词,仿佛那是个禁忌,“你一定要告诉我…好不好?我们一起…一起想办法。别再…别再一个人硬扛着所有了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辩的关切和一种近乎依赖的请求。
周天闻,先是一愣,随即那双因剧痛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,如同被投入火中。他猛地侧过身牵动伤口又疼得他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冷气,冷汗直冒,却顾不上疼,瞪大了眼睛看着林疏影,脸上瞬间堆满了夸张的惊恐和一种…带着暧昧暗示的调侃:
“什么?!还有下次??大姐!!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十足的戏剧性,眼神却亮得惊人,紧紧锁住她,“您这…您这魅力值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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