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!又扣我零花钱!”林皎皎果然被带偏,注意力转移到了“经济制裁”上,暂时忘了悲伤。
趁着和老五斗嘴的功夫,周天看似自然地、脚步虚浮地踉跄了一下,恰好晃到了林疏影面前。他立刻收起对老五的嬉皮笑脸,换上一副感激涕零、无比诚恳的表情,双手伸出,一把抓住林疏影微微颤抖的冰凉的手。
“大姐!真是太感谢你了!百忙之中还亲自来保释我!给您添麻烦了!实在是过意不去!”他声音洪亮,鞠了个半躬,完全是标准的“被长辈捞出来的倒霉孩子”模样。
但在鞠躬低头、双手紧握的瞬间,他手上微微用力捏了一下,同时极快地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含糊了一句:“姐,镜头可能藏着,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林疏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式感谢和手上的力度弄得一愣,随即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和那句低语,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,迅速收拾好情绪,再抬头时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七八分的冷静,只是眼底的红丝依旧明显。她抽出手,轻轻拍了拍周天的胳膊,语气尽量平稳:“没事就好,先出去再说。”
一旁的林微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看着周天看似胡闹实则细心无比地安抚了大姐,又逗笑了老五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复杂的欣赏。她默默地搀好老五,低声道:“走吧。”
陈律师已经办好了手续,一行人朝着治安分局外面走去。
刚走出大门,早已守候多时的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瞬间蜂拥而上!长枪短炮几乎要戳到他们脸上,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,各种尖锐的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:
“周先生!周先生!看这里!请问你为什么要对多名学生下如此重手?”
“林总!林总!这位周天先生和您是什么关系?您为何亲自来保释他?”
“网上说您仗势欺人,因为口角就冲进校园殴打无辜学生,对此您有什么解释?”
“据说您背景深厚,是否认为法律会因您的身份而对您网开一面?”
“那位受伤的女生林皎皎是您妹妹吗?是否存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内情?”
“周先生,看你伤得不轻,是否对方也进行了反抗?但据目击学生说您当时如同疯魔,是否属实?”
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,一个比一个具有引导性,显然已经受到了网上那些热搜话题的先入为主的影响。
周天被这阵仗弄得下意识眯了下眼,似乎懵了一瞬。但下一秒,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惯有的、略带嘲讽的笑容。
他甚至还抬手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(虽然并没什么用),对着离得最近的一个话筒,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:
“哟,各位消息真灵通啊,比出警的速度快多了。怎么,不去采访一下那几个躺在医院里、校园霸凌同学的‘无辜学生’,反倒围着我这个受害者家属和见义勇为者问个不停?”
一个记者立刻反驳:“网上视频显示您下手非常凶残!这已经超出了见义勇为的范畴!”
“视频?”周天挑眉,“哪个视频?拍到我妹妹被她们几个堵在厕所里扇耳光的视频了吗?拍到我赶到之前她绝望害怕的视频了吗?还是只拍到了我为了保护家人,不得已反击的那部分?各位都是媒体精英,断章取义、博取流量这一套,玩得挺溜啊。”
另一个女记者尖声问道:“但对方毕竟是学生,而且还是女生!您作为一个成年男性,下手如此之重,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?‘不打女人’难道不是基本的绅士风度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