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,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酒精和情绪的双重冲击让她再也支撑不住,脑袋一歪,直接趴在了桌子上,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,竟是醉得睡了过去。眼角,似乎有一滴泪,无声地滑落,浸入了桌布。
周天僵在原地,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。
他猜到了她的心思,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、如此卑微地摊开在自己面前。那声声泣血般的低诉,像一把钝刀子,在他心上反复切割。
(不行吗?)
他在心里问自己。
理智告诉他:不行!绝对不行!这是玩火!是对大姐的背叛,也是将老四推向更痛苦的深渊!
情感却在嘶吼:她什么都不要!只是想要一点点可怜的陪伴!你怎么能如此残忍?!
两种声音在他脑海里激烈交战,让他几乎要窒息。他看着趴在桌上,醉态酣然却眉头微蹙的老四,一股巨大的心疼和无奈席卷了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。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。
(有些线,不能跨。)
(有些雷池,一步也不能越。)
(对不起,老四……)
他站起身,走到林星若身边,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。她很轻,蜷缩在他怀里,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,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,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。
周天身体一僵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沉静。他抱着她,稳稳地走向电梯,回到她住的楼层。
他没有进她的房间,只是在门口,按了服务铃。等到酒店的女性服务员赶来,他仔细交代,请她们帮忙照顾林小姐,帮她换好睡衣,安置她休息,并塞了一张钞票作为小费。直到确认服务员开始忙碌,他才默默地退出了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,周天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耗尽心力的大仗。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,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老四那卑微的恳求、带泪的睡颜,大姐温柔信任的眼神,不断在他眼前交替闪现。
拧巴,纠结,心疼,愧疚……种种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,越收越紧。
他知道,有些事情,必须彻底埋在心底,不见天日。
他需要锚点,需要提醒自己什么才是不能动摇的根基。
几乎没有犹豫,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大姐林疏影的电话。
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,仿佛那边的人一直等在旁边。
“天儿?”大姐温柔中带着一丝睡意的声音传来,像一缕清风,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阴霾。
“疏影……”周天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,“没什么事,就是……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林疏影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一丝异样,但没有追问,只是用更加柔和的语调回应着他:“怎么了?是不是巡查太累了?那边还顺利吗?”
“嗯,还好,就是有点想你。”周天顺着她的话说,将自己对老四的那份复杂心绪,巧妙地转化并倾注到了对大姐的思念上。
他开始事无巨细地跟她汇报这几天的工作,讲分公司的见闻,讲他如何挑刺,甚至把“孔融让离”和“梨让园”的乌龙当成笑话讲给她听,逗得电话那头的大姐咯咯直笑。
他也倾诉着自己的疲惫,对家的想念。电话那头,林疏影则温柔地安慰他,叮嘱他注意身体,分享着集团里和家里的琐事。
他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,从工作到生活,从过去到未来。周天贪婪地汲取着大姐声音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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