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养了它三年。写作业的时候，它就趴在我脚边；下雨打雷，它会钻到我被子里；我高兴了，它围着我转圈；我不开心了，它就默默地舔我的手……”

她的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艰难地打捞上来。

“后来……它病了。查不出原因，就是不吃东西，没精神。我求爸妈带它去看最好的兽医，花了很多钱，打针，吃药……都没用。”

“它走的那天早上，还努力地想站起来，蹭了蹭我的手……然后，就再也没动过了。”

林微澜说到这里，停了下来，长长的睫毛垂下，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她放在桌上的手，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
“从那以后……我就告诉自己，不要再养了。”

她的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地上。

“喜欢，看看就好。拥有了……再失去……太难受了。”

“数据不会背叛，也不会突然消失。它们……很安全。”

她说完，重新拿起筷子，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不再看周天，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倾诉，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
周天怔怔地看着她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她对小动物充满爱心，却始终保持着距离；为什么她那颗习惯于理性计算的心脏深处，会藏着这样一道柔软而不敢触碰的伤疤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强大、冷静、仿佛无懈可击的数据女王，此刻却因为一段尘封的童年往事，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安慰的话，却发现任何语在这样沉重而真实的伤痛面前，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地，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。

窗外的雪，依旧无声地下着。屋内，温暖的灯光下，一顿普通的晚餐，因为一段突如其来的往事，而染上了几分难以说的温情与酸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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