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转身去关火,拿碗。心思还缠在失败的黄瓜上,手脚就有些跟不上。手肘一带——
“哐当——啪嚓!”
盘子摔在地上,清脆的碎裂声和她瞬间空白的大脑很配。
她僵在原地,看着一地的碎片和狼藉的黄瓜,第一个涌上心头的情绪是窘迫。紧接着是自我怀疑——我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吗?
“喵呜?”
小奶猫被声响吓到,窜上冰箱顶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,仿佛在说:“这个两脚兽好笨哦,盘子都拿不稳。”
门口晒太阳的狸花猫懒懒地掀开眼皮,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“啧,白长那么聪明一张脸,原来是个生活白痴。”
周天被声音吵醒,迷迷糊糊地支起身,就看到林微澜蹲在地上,背影僵硬,正非常不熟练地捡着碎片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几只猫围观的围观,吐槽的吐槽。
他忍不住低笑,沙哑的嗓音带着戏谑:“三姐……你这拆家的本事,跟二哈有一拼啊?”
林微澜捡碎片的手一顿,没回头,但脖子都红透了。她强撑着用尽量平稳,却明显带着点羞恼的语气说:
“是……是盘子太滑了!还有,盐……我不小心放多了。”最后几个字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完全没了往日的清冷笃定。
周天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和那故作镇定实则慌乱的背影,心里软成一片,笑意更深:“没事,碎碎平安。咸菜吃不了,喝白粥也挺好。”
最终,林微澜端着一碗她认为温度刚好的白粥,坐到床边。她舀起一勺,习惯性地想用数据衡量,却在对上周天带着笑意的眼睛时,猛地刹住了这个念头。她只是低下头,认真地、轻轻地吹了吹,然后递到他嘴边。
动作依旧有些生硬,但那份努力想照顾好他的心意,却明明白白地传递了过来。
周天顺从地喝下,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。
“怎么样?”她抬起头问,眼神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,像是个等待评价的学生。
周天看着她,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眼睛里,此刻映着晨光和他的影子,还有未褪尽的羞涩与紧张。他无比认真地回答:
“很好喝,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粥。”
林微澜怔住了。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,酸酸软软的。一种陌生的、温暖的、让她想微笑的感觉涌了上来。她慌忙低下头,掩饰住微微上扬的嘴角,和又一次不争气泛红的脸颊。
什么最好喝的粥……明明就是普通的白粥。这个人,就会胡说八道……
可是,为什么心里……会觉得这么高兴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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