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是心脏狂跳的等待,带着一丝渺茫的、可耻的希冀。
然后,是希冀在沉默中慢慢冷却,变成冰冷的疑惑。
再然后,疑惑变成了恐慌——为什么还不回答?哪怕是一句斥责,一个厌恶的眼神,也好过这死一般的寂静啊!
最后,恐慌凝固了,沉淀为一种比北极冰原更冷的、彻骨的绝望。
他没有回答。
没有点头,没有摇头。
甚至……没有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传递过来。
她如此卑微地跪在地上,献上自己全部的尊严和灵魂,剥开所有伤口,只换来了……一片虚无的沉默。
这沉默比最恶毒的拒绝更残忍。拒绝至少是一种回应,一种确认,哪怕痛彻心扉,也能让人知道自己的位置。而沉默,是无视,是彻底的否定,是否认她连被“处理”的资格都没有。仿佛她刚才那番撕心裂肺的剖白,那卑微到极致的乞求,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,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、带着自嘲与彻底幻灭意味的气音,从林微澜的喉咙里逸出。抵着沙发边缘的额头,传来冰冷的触感,但这冰冷远不及她心中那片迅速蔓延开来的荒芜。
她感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,“咔哒”一声,彻底断裂了。那根一直紧绷的、名为“希望”或“期待”的弦,断了。
也好。
就这样吧。
原来,连做“情人”……都是她不配奢望的。
原来,在他心里,她连这一点点卑微的、阴暗的角落,都不配拥有。
她把自己踩进泥里,他却连俯视都懒得看一眼。
一种巨大的虚脱感席卷了她,比之前的崩溃更甚。那是一种连痛苦都感觉不到的、万念俱灰的空洞。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停了,不是流干了,而是连流泪的欲望和力气都消失了。眼睛干涩得发疼,视线却异常清晰,清晰地看着自己此刻有多么可笑,多么……令人作呕。
她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松开了死死抓着周天裤腿的手。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和长时间的紧绷,已经僵硬麻木,松开时带着不自然的颤抖。
然后,她用手臂撑住沙发,开始尝试站起来。膝盖早已跪得麻木冰冷,稍微一动,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酸软。她咬着牙,忽略了脚上那只穿着单薄袜子的、同样冰凉刺痛的脚,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,摇摇晃晃地……站了起来。
站得并不稳,身体微微晃动着,像狂风中的一片枯叶。原本束在脑后的长发,早已在挣扎和泪水中散乱开来,凌乱地披散在肩头、脸颊,几缕发丝被泪水黏在苍白的皮肤上。她的脸色是一种失去了所有生气的惨白,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,甚至微微渗出血丝,又被她无意识地舔去,留下一抹刺眼的暗红。
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。眼眶红肿,眼白里布满了血丝,但此刻里面没有泪,只有一片死寂的、空洞的灰暗。泪水糊住了视线,又渐渐干涸,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模糊又异常锐利,直勾勾地看向前方,却又好像什么也没看。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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