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林微澜极其轻微地问了一句,指尖悬在疤痕上方。
“……早就不疼了。”
周天顿了顿,补充道,“当时也没觉得多疼。”
注意力都在别处。
“骗人。”
林微澜低低地说,声音里没有指责,只有笃定的心疼。
周天扯了扯嘴角,没再辩解。疼吗?当然疼。但有些疼,在更强烈的守护意志面前,会被忽略。就像她今天扑过来时,大概也忘了手臂可能会被刺穿。
“你……”
周天开口,声音干涩,“今天那一扑……是不是也没想过后果?”
林微澜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,声音很轻:“想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想了万一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但更想的是……你不能有事。”
简单直白的一句话,没有任何修饰,却像最重的锤,敲在周天心上。他喉结滚动,想说“你也不能有事”,却觉得这句话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傻子。”
最终,他只吐出这两个字,带着无尽的叹息和更深的牵绊。
“你也是。”
林微澜立刻小声顶了回去,带着点鼻音,却没了之前的悲切,反而有了一丝奇异的、属于两人之间的亲近感。
这一来一回,紧绷的气氛奇异地松弛了一些。那些横亘在彼此之间的、关于大姐的伤痕、关于罪孽的阴影,似乎并没有消失,但在共同面对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、分享着清洗的私密与笨拙的关怀时,被暂时搁置了。他们像两个在战场上互相包扎伤口的士兵,先顾眼前。
清洗完背部,更艰难的部分来了——前胸。
林微澜不得不绕到周天面前。空间狭小,她几乎要贴着他才能操作。这下,两人不得不直面彼此近在咫尺的脸,和眼中无法隐藏的情绪。
她的脸红得快要冒烟,眼神躲闪,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只盯着他胸口的位置,拿着浴球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周天也好不到哪里去,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、通红的脸颊、紧咬的唇瓣,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……一股陌生的燥热悄然升起,与伤口被触碰的些微刺痛感交织,让他呼吸都乱了几分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……”
周天试图接过浴球。
“别动。”
林微澜却固执地拦了一下,声音虽小,却带着坚持。她深呼吸,像是给自己打气,然后闭上眼睛,胡乱地将浴球按在他胸膛上,开始机械地打圈。
这自欺欺人的“闭眼战术”让周天有些哭笑不得,但胸口传来的、她那毫无章法却异常柔软的触碰,却让他身体更加僵硬,某种难以喻的感觉在四肢百骸流窜。
水汽渐渐弥漫开来,模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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