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白色的鱼汤鲜甜醇厚,嫩豆腐吸饱了汤汁,入口即化,鲈鱼肉质细嫩,几乎无需咀嚼。清炒的生菜脆爽可口,带着蚝油的咸鲜。简单的两样菜,在周天大师级手艺的加持下,成了慰藉身心最好的良药。
两人对坐在吧台边,灯光温暖。周天因为行动不便,大部分时间安静吃着,偶尔给林微澜夹菜,尤其是鱼肉,细心地挑去大刺。林微澜用右手拿着勺子,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些,但依旧带着伤员特有的小心翼翼。她吃得不多,但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,像是在品味某种失而复得的珍贵。
饭桌上话不多,但气氛并不凝滞。周天会讲两句关于拐杖的使用心得,或者吐槽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林微澜则轻声说起集团里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,比如前台女孩今天的表情有多有趣。他们都默契地避开了所有沉重的话题——伤势的来源,昨夜的惊魂,清晨的缠绵,以及横亘在彼此之间那座名为“大姐”的大山。
仿佛这一刻的宁静与温暖,是偷来的,需要屏息静气,小心翼翼地维护。
饭后,周天坚持要收拾。林微澜拗不过他,便用右手帮忙将碗碟收到水槽边,看着他架着拐杖,动作虽慢却有条不紊地清洗。水流哗哗,碗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,混合着窗外渐浓的夜色,竟也织就出一种平淡日常的假象。
收拾停当,夜色已深。宽敞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黄暧昧。两人坐在沙发上,距离不远不近。林微澜靠在沙发一端,受伤的左臂放在扶手上,右手无意识地捏着抱枕的一角。周天则伸展着长腿,受伤的右脚搭在矮凳上,拐杖靠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白日的忙碌与刻意维持的平静褪去后,某种在晨间被激烈点燃、又因各自伤势和现实顾虑而强行压抑的东西,开始在静谧的夜色和亲昵的空间里悄然复苏。
目光在不经意间相触,又迅速分开,带起一丝微妙的电流。
周天的视线落在林微澜身上。她换了家居服,一套浅灰色的棉质长袖套装,因为左臂吊着,右边袖子挽起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。长发松散,有几缕调皮地垂在颈边。卸去了妆容的脸在柔和光线下显得干净柔和,眼睫低垂,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明明是一副安静甚至有些脆弱的模样,落在他眼里,却无一处不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。尤其是想到晨间她在他身下颤抖、呜咽、最终全然接纳的模样……
一股熟悉的燥热从小腹升起。
林微澜也能感觉到周天投来的目光,那目光不再像白天那样带着安抚或玩笑,而是恢复了清晨时那种深沉的、带着灼热温度的专注。她脸颊微微发烫,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,捏着抱枕的手指紧了紧。身体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晨间那种陌生而极致的感官记忆,此刻被他的目光轻易唤醒,泛起细密的战栗。
“微澜。”
周天低声唤她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……嗯?”
林微澜抬起眼,撞入他深邃的眸中。
没有更多语。周天伸出手,不是去拉她,而是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空位。
一个简单却含义明确的邀请。
林微澜的心脏猛地一跳。理智在尖叫着提醒她“够了”、“该停止了”、“这是深渊”。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几乎是不由自主地,她慢慢挪动身体,靠了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距离瞬间拉近,彼此的气息交融。
周天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肩膀,将她轻轻揽向自己。动作很小心,避开了她左臂的伤处。林微澜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,但在他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怀抱气息包裹下,慢慢柔软下来,甚至试探着,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亲密,却不带情欲的急切,更像是一种劫后余生、确认彼此存在的依赖。
然而,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“食髓知味”这个词,仿佛带着魔力。仅仅是这样的靠近,呼吸相闻,肌肤相亲,记忆里那些激烈而鲜活的片段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晨光中交织的汗水,唇舌间交换的气息。。。。
周天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,揽着她的手臂无声收紧。他的唇贴着她的发顶,缓缓下移,吻了吻她的额头,然后是鼻尖,最后,轻轻印上她微启的唇。
这个吻开始得温柔而克制,如同试探。但林微澜只是微微僵了一下,随即闭上了眼睛,生涩却顺从地回应。这无异于最直接的鼓励。
吻,逐渐加深。从轻柔的吮吸到唇舌的交缠,带着越来越明显的渴望和热度。周天的手也开始不安分,从她的肩膀滑到腰间,隔着薄薄的衣物,掌心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。
林微澜在他的攻势下浑身发软,仅存的理智像风中残烛。她被他按倒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,他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上,小心地避开彼此的伤处,却将两人贴合得更加紧密。衣物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