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的大门还敞开着,寒冷的夜风呼呼地往里灌。而更远的门外廊檐下,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探在那里,好奇地张望着屋内这出突如其来的“两脚兽”大戏。
小黄狗歪着脑袋,黑亮的眼睛里映着屋内的灯光和地上纠缠的两个人影,似乎有些困惑。它看了看哭得肩膀耸动的林微澜,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周天,然后,它抬起自己的右前爪,学着刚才林微澜捶打周天的样子,轻轻地、象征性地,拍了一下旁边短腿小狗的屁股。
短腿小狗:“???”
两只狸花猫并排蹲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优雅地甩着尾巴,眼神里充满了对愚蠢人类行为的鄙夷和不解,仿佛在说:“看吧,就说这些两条腿的经常行为失常。”
周天看着这滑稽又温馨的一幕,再看看怀里哭得昏天暗地、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林微澜,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。他想笑,笑她的莽撞和“虎”;又想哭,哭她这份毫无保留、甚至不顾一切的痴傻;更想狠狠抽自己,抽自己让她陷入如此恐慌和狼狈的境地。
这个曾经以绝对理性和冰冷数据为铠甲的女人,这个被他一点点敲碎外壳、露出内里柔软的女人,如今,竟然会因为他一次“失联”,就彻底抛弃所有理智、风度、甚至安危,像个最普通最惊慌失措的恋人一样,跨越千山万水,莽撞地扑到他面前。
她不是沦陷了。
她是早已沉溺,溺毙在这份不该发生、却已然深入骨髓的感情里,无法自拔。而他周天,又何尝不是?
他任由她哭,直到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,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。冷风不断灌入,他感觉到伏在自己胸前的身体,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不仅是情绪,更是寒冷。
“好了,好了,虎娘们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用自己能活动的那只手,费力地、轻轻环住她的肩膀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,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和宠溺,“别哭了,我没事,你看,活蹦乱跳的……就是刚才摔了个屁墩儿,有点丢人。”
林微澜在他怀里抽噎着,没说话,但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“先起来,地上凉,你也冷。”
周天试着动了一下,牵扯到刚才摔到的地方,疼得吸了口冷气。
林微澜像是被这声抽气惊醒,猛地抬起头,脸上泪痕交错,眼睛红肿,紧张地问:“摔疼了?哪里疼?是不是我刚才……”
“不是你,”
周天赶紧打断她,无奈道,“是我自己笨,捡筷子没站稳。你先起来,把门关上,风太大了,你真想冻死在这啊?”
林微澜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刺骨的寒冷,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她连忙用右手撑着地面,想要站起来,但跪坐了太久,腿麻了,加上左臂不便,一下没站稳,又差点栽倒。
周天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,两人费了点劲,才互相搀扶着,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林微澜站稳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踉跄着冲到门口,用右手费力地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推上、锁好,将呼啸的寒风彻底隔绝在外。做完这个,她才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下去,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,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,仿佛还在消化这一整天极致的情绪过山车。
周天单脚跳着,先去把餐厅的暖气调高,然后蹦到沙发边,抓起自己之前搭在那里的一件厚羽绒服,又蹦回来,蹲下身,将还带着他体温的羽绒服小心翼翼地裹在林微澜身上。
“穿上,赶紧的。”
他声音不容置疑。
林微澜没有抗拒,顺从地任由他将羽绒服裹紧,只露出一张苍白狼狈的小脸。温暖的织物包裹住冰冷的身躯,让她止不住地又打了个哆嗦,然后才慢慢感受到一丝暖意。
周天就半跪在她面前,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又倔强的模样,千万语堵在喉咙口,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、沉重的叹息。
“林微澜,”
他叫她的全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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