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不再给他思考的时间，语速平稳却不容置疑地继续下达指令：“名单和基本信息，稍后会发到你一个绝对安全的私人加密邮箱。我需要知道他们过去三年内，尤其是最近一年的行踪、联系人、资金往来，重点是他们最后被确认出现或活动的地点，尤其是与内华达州特定区域相关的记录。这件事，你亲自找人去办，用你信得过的、且与林氏北美分公司明面账目完全无关的渠道。我不问过程，只要结果。资金需要多少，你直接提，上不封顶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david陈额角渗出的汗珠，语气加重：“明白吗？”

第一个“明白”，像一块冰砸进david陈的胃里。他瞬间意识到，周天此行，审计恐怕只是个幌子！真正的目的，是调查某些人，而且涉及的资金和风险……“上不封顶”这四个字，让他感到一阵心悸。但他不敢多问，只能用力点头，声音干涩：“明、明白，周总。”

“第二，”周天身体微微前倾，带来的压迫感更甚，“这次的审计，表面上一切照常。你们分公司正常接待，正常提供资料，配合审计小组工作。该查的查，该问的问。你，不要有额外压力，更不要试图做任何小动作去掩盖什么——当然，如果你真有需要掩盖的大问题，现在坦白或许还能争取个从宽。”

他目光如刀，仿佛能剜开david陈的皮肉，看到他那点可能存在的猫腻。“我明天到公司后，会找机会单独外出。我的行踪，任何人都不允许知道，包括你的秘书、助理，以及你认为可能‘关心’我动向的任何人。对外，我始终在分公司大楼里，进行审计工作。明白吗？”

第二个“明白”，让david陈的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。周天要秘密行动！而且显然预判了可能存在的监视或泄密风险。这意味着，周天怀疑北美分公司内部……甚至他david陈身边，都可能有不干净的眼睛。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，连忙保证：“明白！周总放心，我会安排好，绝不会让任何人察觉您离开公司！”

周天盯着他看了几秒钟，那目光仿佛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，也像是在掂量他这个人。然后，周天缓缓靠回椅背，语气似乎放缓了一些，却更让david陈毛骨悚然：

“david，你是林氏的老人了，为集团开拓北美市场立过功。你的履历，你的家庭情况，甚至……你在迈阿密海滩边那套公寓里养着的情人，以及你们那个三岁的私生子，集团总部……或者说我，都清楚。”

“轰！”

david陈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瞳孔放大，惊骇欲绝地看着周天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。他最隐秘、自认为掩饰得极好的秘密，竟然被周天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！这不仅仅是调查，这是赤裸裸的掌控和威慑！

周天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字字诛心：“我这次来要做的事，关系重大，远超一次普通的业务审计。你可以选择相信我，按我说的做，事成之后，你在迈阿密的‘小家’，或许能得到更好的安置和保障。你也可以选择阳奉阴违，或者试图向某些人传递消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在david陈濒临崩溃的目光中，轻轻吐出最后一句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，内容却冷酷得令人窒息：

“……那么，我很难保证，你在旧金山的妻子和一对儿女，以及迈阿密的情人和孩子，在接下来某个‘零元购’猖獗或者黑帮冲突‘流弹误伤’频发的日子里，还能安然无恙。你，明白吗？”

第三个“明白”落下，david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他再也支撑不住，“噗通”一声，竟然从宽大的座椅上滑了下来，半跪在了车厢地毯上，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，脸上毫无血色，只有无边的恐惧。他嘴唇哆嗦着，几乎要哭出来：“明……明白！周总！我明白！我什么都听您的！求您……求您高抬贵手！我一定把事情办好！一个字都不会泄露！我用我的命担保！”

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也算叱咤风云的人物，此刻如此狼狈不堪，周天脸上没有丝毫动容。他需要的不是同情，是绝对的服从和封锁消息。家人和情人是david陈最大的软肋，也是此刻最有效的枷锁。

“起来。”周天淡淡地说，“记住你的话。这次我来，是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。审计是做给所有人看的戏，时间不会超过一周。最后，戏要收场，我总要揪出点问题来——可能是流程上的疏漏，可能是某个项目的成本控制不严，总之，会是一些让你面子上不好看、需要承担些责任，但绝不伤筋动骨的问题。”

他语气稍微缓和，带着点交易的意味：“到时候，公事公办，该罚的款，该扣的奖金，一分不会少。但私下里，你损失多少，我双倍补偿给你。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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