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会议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结束。

当晚，在分公司附近一家私密性极佳的日料店包厢内，只有周天和david陈两人。

精致的菜肴几乎未动。david陈显得苍老而疲惫，短短一周，仿佛耗尽了心力。

周天将一个薄薄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信封推到david陈面前。

“这张不记名卡里，是你今年被取消的预估金额的双倍。”周天声音平静，“职级的事，风头过了，我会找机会给你调回去。林氏需要能做事的人，你熟悉北美。”

david陈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，嘴唇嚅动了几下。

“但是，”周天的语气骤然转冷，包厢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，“上周发生的所有事情，特别是在唐人街以及之后的一切……我希望你彻底忘掉。有些记忆，如果忘不掉，或者不小心‘想’了起来，甚至说了出去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如冰冷的刀锋，刮过david陈的脸：

“……那么，受到的将不止是精神上的折磨。很可能，会陷入永久的沉睡，再也醒不过来。明白吗？”

david陈浑身一颤，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被冻结。他想起那三个在唐人街线索中若隐若现、最终彻底消失的名字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。他用力点头，声音干涩发紧：“明、明白！周总放心！我什么都不知道，什么都没发生！”

周天看着他惊恐的样子，神色稍缓，又拿出另一个同样朴素的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
“这里是这次你动用人脉、疏通关系所花费用的补偿，只多不少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想，多出来的部分，足够补偿这一周我对你的‘惊吓’，以及……让人‘忘掉’某些事情所需的‘代价’。嗯？”

david陈看着第二个信封，喉结滚动。这不仅仅是补偿，这是封口费，也是买命钱。他听懂了周天的暗示：拿钱，闭嘴，忘记，才能平安。

“至于……你帮我初步调查的那份名单上的人，”周天端起清酒抿了一口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我已经通过这次审计‘顺带’处理掉了。他们不再会出现在北美分公司，也不会再对你构成任何潜在的干扰或风险。”

他放下酒杯，看向david陈，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“正式”的意味：

“david，你的任务还很重。北美市场不易，林氏在这里的根基，需要你这样了解本地规则、又能把握分寸的人来维系。我代表林氏，感谢你过去、以及未来在北美付出的坚持与努力。”

打一棒子，给两颗甜枣，再画个未来的饼。恩威并施，软硬兼施，将david陈牢牢地绑在了他的船上，也封死了北美这边可能泄露秘密的缺口。

david陈心中五味杂陈，恐惧、后怕、一丝感激、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掌控的无力与顺从。他站起身，对着周天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谢谢周总……不，谢谢天少！我……我一定恪尽职守，不负所托！”

周天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坐下。“吃饭吧。明天一早的飞机。”

翌日，机场。

周天带着审计团队，踏上了回国的航班。与来时的肃杀紧绷不同，团队成员虽然依旧疲惫，但神情中多了几分完成艰巨任务后的释然，以及对这位年轻上司复杂难的敬畏。

飞机冲上云霄，穿过厚重的云层。周天靠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，闭上眼。

北美的天空逐渐被抛在身后。

真相，似乎触手可及，却又在指尖化为更浓郁的迷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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