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28层公寓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,将室内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色。开放式的厨房里,周天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。平底锅里,培根在微火下滋滋作响,边缘卷曲成恰到好处的焦脆;旁边的吐司机“叮”一声弹出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,麦香四溢;牛奶在小奶锅里冒着细密的热气;洗好的蓝莓和草莓在水晶碗里晶莹剔透。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温暖诱人的香气,混合着咖啡机正在萃取的浓郁豆香,构成一幅寻常却又格外令人心安的居家晨景。
周天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t恤和休闲长裤,身形挺拔,动作娴熟。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将煎好的太阳蛋小心地盛入骨瓷盘中,蛋黄饱满颤巍,火候完美。摆好盘,他擦了擦手,抬头看向卧室紧闭的房门。
卧室里还是一片静谧,悄无声息。
周天抬腕看了看表,指针已经指向了平时林疏影该起床准备去集团的时间。他失笑地摇了摇头,嘴角弯起一抹温柔而无奈的弧度。放下手中的东西,他放轻脚步,朝卧室走去。
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。室内光线昏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门缝透入的客厅光线,勾勒出床上那个侧卧身影的轮廓。林疏影睡得正沉,长发铺散在枕畔,露在薄被外的肩膀圆润白皙。她的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,呼吸均匀绵长,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满足而安心的笑意,仿佛正沉浸在美梦之中,全然不知时光流逝。
周天走到床边,俯下身,凑近她耳边,用刻意放轻、却又足够清晰的声音,带着满满的宠溺唤道:“周太太,太阳公公都上班啦,再不起床,阳光可真的要来亲你屁股咯……”
床上的人儿先是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然后发出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、软糯的“呜呜”声,像是小动物不满的哼唧。她没有睁眼,反而像是不耐烦这扰人清梦的声音,慵懒地翻了个身,背对着周天,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和被子构筑的堡垒里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唔……别吵……再睡五分钟……就五分钟……”
看着她这副孩子气赖床的模样,周天眼底的笑意更浓。谁能想到,平日里在集团说一不二、气场强大的林总,冰山美人般的林疏影,私底下、在他身边,竟是这样一副娇憨爱耍赖的小女人情态。这份独属于他的反差,每每都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五分钟?”周天直起身,故意用更正经些的语气说道,“我的林大总裁,你看看时间,再不起床,别说五分钟,连吃早餐的时间都快没了。你还要洗漱、化妆、换衣服,从容出门才能赶上早高峰。而且,”他顿了顿,精准地抛出“杀手锏”,“我刚才‘不小心’问了下你的秘书,她说你九点半有个和海外合作方的视频会议,资料都准备好了,就等您这位总指挥上线呢。”
他话音刚落,床上原本还试图与被子缠绵的身影猛地一僵。
林疏影“唰”地一下转过身来,动作快得差点闪着腰。她睁开了眼睛,那双平日清澈温柔的眼眸此刻还带着初醒的朦胧水汽,但眉头却已经习惯性地蹙了起来,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嘟起,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美梦和被迫面对现实的双重不满。
“周天!”她连名带姓地叫他,声音因为刚醒还有些沙哑,但语气里的嗔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却很明显,“美好的早晨,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哄哄我吗?非得搬出工作来吓人!”
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揉了揉眼睛,试图驱散睡意,但那副带着起床气、又因在他面前而毫不掩饰的娇憨模样,比任何刻意装扮都更动人心弦。
周天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、全然放松甚至有些“耍赖”的样子,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,又痒又软。他脸上的痞笑加深,伸出手,用指关节轻轻地、带着无限宠溺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,什么也没说,只是那样笑着看着她,眼神深邃,仿佛包含了千万语——有纵容,有欣赏,有“我就喜欢你这样”的宣告,还有“你再不起我真的要迟到了”的无奈催促。
一切尽在不中。
林疏影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全然接纳和宠爱的甜蜜。她忽然眼珠一转,像是想到了什么“报复”他的好主意。原本搂着被子的手臂松开,朝着周天伸展开来,声音软糯地要求:“过来。”
周天挑了挑眉,顺从地又弯下腰,靠近她。
下一秒,林疏影双手迅速环上他的脖子,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拉,然后抬起头,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清脆响亮的“吧嗒”声。
一触即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