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，他靠回椅背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
果然。

那0。3秒的异常，根本不是误触，而是一次精心伪装的试探。有人先攻击了那台服务器，测试防火墙的反应速度，确认漏洞存在，然后——五分钟之后，用他的账号，从境外ip登录，下载文件。

这不是一次孤立的黑客攻击，而是一场有预谋、有步骤、精心策划的栽赃。

而能做到这一步的，必须有内部人员的配合。因为只有内部人员，才知道他的账号权限，才知道那份文件的位置，才知道凌晨一点是防守最薄弱的时间。

“内鬼。”他轻声说出这个词，眼神冷得像淬过火的刀。

他把所有线索整理成一份加密文档，发送给陈岩，附上一句话：「重点查内部人员，凌晨一点十五分前后，有谁在集团大楼，或者有远程登录权限。」

发送完毕，他关上电脑，重新走到窗前。

远处的林氏大厦，依然灯火通明。

他知道，她一定还在那里。在那个属于她的位置上，为他撑着那片天。

……

林家别墅，书房。

灯光柔和，却压不住空气里弥漫的紧张气息。

林疏影和林微澜并肩站在宽大的书桌前，两人都垂着眼帘，像两个做错事等待训斥的孩子。

书桌后面，林母端坐在那张她多年不曾坐过的老式红木椅上。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那张平日里温婉慈祥的脸上，此刻没有一丝笑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威严。

书房里静得可怕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敲在人心上。

林母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，最后落在林疏影身上。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：“疏影，我问你，天儿的事，你是怎么处理的？”

林疏影抬起头，对上母亲的目光，没有回避：“妈，我让他停职配合调查，所有权限暂时冻结，非经批准不得离开。”

“停职？”林母的声音微微拔高，“你让天儿停职？”

“妈，这是集团规定，证据指向他，我必须公事公办……”林疏影试图解释。

“公事公办！”林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那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如同惊雷，“疏影，你跟妈说公事公办？”

林疏影的肩膀微微一颤，没有说话。

林母站起身，绕过书桌，走到两个女儿面前。她的目光里，有失望，有心疼，还有一丝久远的、属于当年那个扛起林氏的女强人的锐利。

“疏影，妈问你，你信不信天儿？”

林疏影抬起头，与母亲对视，眼神平静而坚定：“我信。”

“你信？你信还让他停职？你信还冻结他的权限？你信还限制他出门？”林母的声音越来越大，情绪也越来越激动，“疏影，你知不知道，天儿从外面回来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家看我们！你知不知道，他在北美那么辛苦，那么危险，还天天惦记着给你们带礼物！你知不知道，他心里装着这个家，装着你们每一个人！现在出了事，你这个做大姐的，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护着他，不是站在他身边，而是停他的职，收他的权限，你……你……”

林母的声音开始颤抖，眼眶泛红。

“妈……”林微澜轻声开口，想劝慰，却被林母抬手制止。

林母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情绪，但目光依旧锐利：“疏影，妈问你，当年林氏最难的时候，是谁站在前面？是谁顶着所有人的怀疑，把集团扛起来的？”

林疏影的眼眶也红了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是妈。”

“那妈是怎么做的？”林母追问，“妈是怎么对那些怀疑我、想看我笑话的人的？”

林疏影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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