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婉儿走远了,秦桑立刻凑到陆峥身边,压着嗓子小声嘀咕:““哎,我问你。”
她朝床上的陆宴努了努嘴:
“你说你二哥是怎么想的?莫不是个傻的吧?”
“这样天仙样的美人都舍得不要。我要是他,便守着这般美人,哪里都不去。”
陆峥闻,满心无奈,也压着声音轻叹:“我也没有想到。”
“我不过是出一趟海,回来嫂嫂便没有在了。我数次追问二哥缘由,他始终闭口不,半句不肯解释。”
“不说就对了。”秦桑又瞥了一眼陆宴,哼了一声,“做了亏心事,活该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!”陆峥的火一下就上来了,“他是我二哥!”
秦桑看他真恼了,撇撇嘴,摆手:“好了好了,我不说他了,你别气了。”
她抿了抿唇,眼底满是心疼,小声感慨:
“我不过是心疼婉儿姐,多温柔大度的美人啊。”
她皱着眉头,像是在绞尽脑汁地想什么,过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你说这种事,在你们中原,是不是有一个词叫,以德报……什么来着?”
陆峥接话:“以德报怨。”
“对对对,就是以德报怨。”秦桑一拍手,“婉儿姐对你二哥,就是那个以德报怨。”
床上的陆宴好像被吵到了,轻轻动了动。
陆峥连忙竖起手指压在唇上:“嘘,你小点声。”
秦桑连忙闭紧嘴巴,两只手在嘴上比了个封住的姿势,眼睛却还在那张床上溜。
安静了一会儿,陆峥看着陆宴那张惨白的脸,小声担忧道:“也不知二哥什么时候能好。”
秦桑也凑过来看了看,常年闯荡海上、见惯刀伤重创的眸子格外敏锐,语气凝重:
“你二哥这伤势颇重,我看他胸口的包扎,看起来像是被刀剑贯穿了。若不是医治及时,恐怕现在已经躺在棺材里了。”
陆峥大吃一惊:“这么重的伤?你可别胡说。”
“你还不相信我?”秦桑斜他一眼,“你忘了是谁救你的了?”
陆峥不说话了。秦桑不仅水性好,确实武功也高强,这是他亲眼所见的。她说的话,应该所不虚。
他默默地在杌子上坐正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他小声问,“那你说,二哥,他撑得过么?”
“我想多半可以。”秦桑道,“我看他应是有功夫底子,一口气吊得结实——能撑到现在气还没断,应该是死不了。”
这回,陆峥没有说秦桑说话不中听,他反而感激地朝秦桑点点头。
他让秦桑也在榻边坐下来,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守着陆宴。
陆峥时不时地探一探他的额头,摸一摸他的手。
秦桑坐在旁边,难得没有再多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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