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舀,大家伙加把劲!”
老葛赶紧招呼几个人,拿着大瓢开始舀油。
滚烫的油脂倒在铜丝网上。
杂质全被挡在了上面,清澈的油脂顺着网眼流进下方的大铁桶里。
陈满仓凑上前,往铁桶里看了一眼。
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我的乖乖,这油怎么这么白?”
“这可比供销社卖的猪油还干净啊!”
白花花、无杂质的精炼牛油,在一通猛火提纯下源源不断流进大铁桶里。
拿手指蘸了一点,搓了搓。
“这润滑度,绝了。”
陈满仓拍着大腿叫好。
“阎同志,你这手艺真是神了!”
“这废料到你手里,直接变成了金疙瘩。”
“陈支书,这油达到了重型机械顶级润滑与防锈标准,厂里急用。”
“好,好,我这就去给你开证明!”
陈满仓转身往大队部跑去。
没过多久,拿着一张盖着大红公章的证明书跑了回来。
“阎同志,你收好。”
接过证明书,叠好放进口袋。
这时候,厂里派来的大卡车开进了酒厂大院。
司机跳下车。
“阎同志,赵组长让我来拉货。”
“阎同志,赵组长让我来拉货。”
“装车。”
老葛带着人,把几十桶精炼牛油一桶桶往车上搬。
司机凑到铁桶边上看了看。
“阎同志,你这油真能行?我刚才闻着,一点腥味都没有。”
“行不行,到了厂里上机床一试就知道。”
“赵组长可是急坏了,二组那帮人都在等着看笑话呢。”
“那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看看,这笑话到底落在谁头上。”
酒厂外围的土坡上。
公社收购站主任王德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,死死盯着院子里的大卡车。
旁边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心腹。
“王主任,这小子真把那些臭下水熬成好油了。”
“这要是运回轧钢厂,他可就立了大功了。”
王德发咬着牙,眼中冒出贪婪与毒辣的光芒。
“立功?他做梦!”
“这小子断了老子的财路,老子能让他这么痛快?”
转头看向几个心腹。
“去,带上家伙,到村口那座木桥底下。”
“把桥梁的承重柱给我锯断一半。”
“等卡车一上去,连人带车全给他翻进沟里。”
心腹甲缩了缩脖子。
“王主任,那桥离水面可有两三米高,卡车那么重,砸下去铁定车毁人亡。”
“我要的就是车毁人亡。”
“他不死,以后这红星公社的物资收购,还有咱们插手的份吗?”
心腹乙有些犹豫。
“可是万一上面查下来……”
“查个屁!”
“木桥风吹日晒早就朽了,卡车超载压断了桥,谁能查出毛病?”
“出了事,轧钢厂也只会找公社的麻烦。”
“赶紧去,手脚麻利点!”
几个心腹对视了一眼,点点头,转身往村口的方向跑去。
院子里。
最后一桶油装上了卡车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老葛,陈支书,这次多谢了。”
“阎老弟,以后有这种好事,随时来找我。”
老葛笑得合不拢嘴。
陈满仓也跟着点头。
“阎同志,路上慢点开。”
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坐了上去。
“师傅,走吧。”
卡车发动,冒出一股黑烟,驶出酒厂大院,朝着村口的方向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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