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阳光把后院的青砖照得透亮。
阎解放早早把杂物间门口的破烂归置干净。
手里拎着个大号军用水壶,何雨水站在一旁,小脸红扑扑的,随时准备递水递毛巾。
跨过中院的月亮门,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办干事,手里拿着皮尺和木桩走在前面,厂办小郑秘书跟在后头。
走到那间破杂物间前,王主任四下打量了一圈。
指着靠西墙的一块空地,王主任点点头。
“这块地宽敞,不挡主通道,也不碍着消防,就在这儿批一间带小灶台的独立小屋。”
拿着本子记下,小郑秘书表示厂里全力配合工料。
话音刚落,旁边早就眼巴巴盯着的阎埠贵一步窜了出来。
“王主任,这可使不得!”
搓着干瘦的手,老头子指着那块空地,满脸痛心。
“这块地以前可是我们阎家晒萝卜干的地方,年年冬天都在这儿搭架子,这算半个我们阎家的自留地啊。”
跟着从人群里挤出来,三大妈连声附和。
“可不是嘛,这要是盖了房子,以后院里大家伙晾衣服多不方便,这采光全挡严实了。”
听到这话,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挺着个大肚腩,刘海中背着手踱着方步走上前,官腔拿捏得十足。
“阎解放啊,你昨天刚受了厂里表扬,今天就搞这种个人享受,这觉悟有待提高。”
“咱们这可是先进大院,这新房子一盖,院里的整体美观全破坏了,影响多不好。”
还没等刘海中把谱摆完,中院那边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。
偷偷掐了槐花一把,孩子哭得更大声了。
抱着小槐花,秦淮茹眼眶通红,走到王主任跟前就开始抹眼泪。
“王主任,您看看我们贾家,五口人挤在一间屋里,转身都费劲。”
“真要有空地能盖新房,街道办也该先体恤体恤我们这种真困难户啊。”
用肥胖的身躯直接挤开秦淮茹,贾张氏双手叉腰,扯着破锣嗓子嚷嚷开来。
“盖新房行啊!盖好了必须分给我们贾家住!”
“他阎老二一个光棍汉,凭什么住新房,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嘛!”
推着自行车站在外围,许大茂咧着嘴,准备看阎解放的笑话。
看不得秦淮茹受委屈,傻柱把手里的饭盒往窗台上一重重一放,大步跨了过来。
“阎老二,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。”
“秦姐家饭都吃不上了,你占那么大地盖房子,良心让狗吃了?”
“大家伙都评评理,这叫什么事!”
看着这帮人轮番上阵,阎解放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伸手从兜里掏出那几张盖着红章的证明材料,直接拍在旁边的破桌子上。
“三大爷,您说这地是您家晒萝卜干的?”
“行啊,您现在回家把街道办开的萝卜干占地证明拿出来,只要有红章,我立马把地让给您。”
转头看向秦淮茹和贾张氏,年轻人的语气平稳,字字敲在实处。
“贾家困难,那是你们家的事。”
“看清楚了,这是街道办备案的分家协议,我现在是独立户主,属于合规的住房困难户。”
“名额是厂里和街道办根据我的实际情况批的,你们要是眼红,去厂里立个大功,让大领导也给你们批一个。”
把目光扫向傻柱,阎解放嘴角挂着冷笑。
“傻柱,你每个月三十七块五,良心那么好,怎么不把你的正房让给贾家住?”
“自己住着宽敞的大屋,拿别人的合法名额借花献佛,你这叫慷他人之慨。”
站在旁边的何雨水实在忍不住,扑哧一声乐了。
手里还拎着水壶,小丫头指着阎埠贵,嘴皮子利索得很。
“三大爷,照您这说法,晒个萝卜干就能占块地。”
“那我小时候在中院水池边摔过一跤,这中院是不是也该归我啊?”
周围看热闹的住户再也憋不住,哄堂大笑起来。
“雨水这话在理,放个盆就算自己的,那干脆把整个四合院都划给三大爷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