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何雨水眼眶发热,下巴抬得高高的,腰杆挺得笔直。
这四合院里,终于有人光明正大地护着她了,而且是用白纸黑字的公家文件。
见大势已去,易中海端着茶缸子,灰着脸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手续齐全,那这事就按街道办和厂里的意思办。”
“天不早了,大家伙散会吧。”
一只手按在八仙桌上,阎解放拦住了易中海的退路。
“一大爷,别急着走。”
“既然开会定规矩,那就定到底。”
“麻烦三位大爷当着王主任的面表个态,以后绝不阻工,绝不私动工料,更不能再用全院的名义强行分配这间新房。”
从随身的本子上撕下一页纸,王主任拔出钢笔,刷刷写了几行字。
“阎解放同志说得对。”
“三位管事大爷,在这份配合街道办工作的确认书上签个字,按个手印。”
看着那张白纸黑字,易中海的脸皮直抽抽,这要是签了,以后在院里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。
在旁边看着的刘海中和阎埠贵面面相觑,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。
“不签?”
“那说明你们还是想对抗文件,明天我直接让保卫干事来院里住扎,顺便查查这院里还有没有其他违规的事。”
咬了咬后槽牙,易中海放下茶缸,拿起钢笔签下名字,重重按下一个红手印。
跟着走上前的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,只能硬着头皮照做。
四周围观的住户全看直了眼。
打从建院起这可是头一遭,三位管事大爷被阎解放一个人压在八仙桌上,服服帖帖地画了押。
次日清晨。
薄雾还没散尽,大胡同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。
顺着铃声看去,赵铁柱带着两个穿着蓝工装的工友,蹬着三轮板车跨进院门。
车斗里码着整整齐齐的旧青砖,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嘎吱作响。
“解放兄弟,第一车旧砖送到了!”
“后头还有两车,保准不耽误你打地基。”
从屋里端出一盆热水,何雨水拿着干毛巾走出来。
“铁柱哥,辛苦了,先洗把脸。”
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,赵铁柱指了指后院那片画着白线的空地。
“这地基得挖深点,下面夯实了,房子才稳当。”
“我带了洋镐和铁锹,咱们这就开干。”
拿过靠在墙角的铁锹,阎解放走到昨天画好的石灰线内。
对准中间的位置,双臂发力,第一铲土结结实实地挖了下去。
伴随着泥土翻飞,下方暗褐色的土层露了出来。
一连挖了十几下,地基坑渐渐成型。
靠在月亮门边的几个早起邻居探头探脑,看着阎解放真把地基挖开了,心里五味杂陈。
就在铁锹再次铲下去的时候。
当!
一声沉闷的金属回音从地下传出,震得阎解放虎口发麻。
蹲下身子,用手拨开表层的浮土。
一块布满铜绿的旧青石压板露了出来,边缘处还卡着半截生锈的铁栓。
眯起眼睛盯着那块压板,阎解放用指关节在上面敲了两下。
底下的回音空洞而深长,带着一种厚重的金属质感。
这后院底下,果然还有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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