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三,你口口声声说来路不明。”
抬起头,直视对方的眼睛。
“你倒是说说,哪一批货来路不明?是什么时间、在什么地点、以什么价格交易的?谁跟谁接的头?”
愣在原地,马三眼神躲闪,梗着脖子喊。
“大家都知道你们家没货,今天突然弄来这么多,肯定有问题!我这是为了维护集体利益!”
“大家知道?”
站起身,阎解放步步紧逼,走到马三跟前。
“办案讲究物证人证,你空口白牙在这喊两句,就能定投机倒把的罪?你以为你是街道办主任还是派出所所长?”
指着旁边的老韩。
“修配站食堂的管理员就在这,你问问他,这货到底是谁截的。”
紧闭的院门再次被推开。
穿着制服走进来,李民警手里拿着一个黑皮本,身后跟着两名联防队员。
“谁在这报假警扰乱治安?”
看到民警,马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撞在门框上。
翻开本子,李民警拿出一张盖着红戳的清单,展示给众人看。
“这是昨晚在东头废砖窑查获的物资清单。经过核实,是修配站食堂被内部人员私自截留的集体物资。”
转头看向胡主任的外甥,声音严厉。
“你们借机敲诈勒索于家,现在证据确凿。于家是正当受害方,他们的席面完全合规。”
腿一软,胡主任的外甥直接瘫坐在地上,裤裆处洇出一片水迹。
“民警同志,这都是我舅舅让我干的!他说把货截下来,等今天于家交不出席面,就能低价把铺子盘过来!我就是个跑腿的!”
院子里的街坊一片哗然,议论声四起。
“这心也太黑了,拿公家东西做局。”
抖着脸上的横肉,马三刚才那股嚣张劲彻底泄了底,低着头不敢出声。
原本背着手,易中海打算带阎解成来演一场大爷劝和的戏码,顺便把阎解放作风问题的流坐实。
看到民警拿出清单,老管事眼皮一跳,脚底抹油就准备往后退。
“一大爷。”
隔着人群喊了一嗓子,阎解放的声音不大,却让易中海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。
“您不是最讲究群众意见吗?”
走上前两步,挡在院门口。
“今天正好听听,到底是谁在害群众。您要是觉得这席面办得有问题,大可以去街道办举报我。或者您现在就跟民警同志反映反映。”
憋得老脸通红,易中海端着茶缸子的手直哆嗦,茶水洒在手背上也没顾得上擦。
“解放啊,你这话说的,我这也是关心街坊。既然是一场误会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干笑两声,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,背影显得十分狼狈。
见势不妙,阎解成也缩着脖子溜到墙角,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被大家集火。
挥了挥手,李民警示意几个联防队员上前,把马三和胡主任外甥按住。
“带回所里,让胡主任也过来交代清楚。破坏集体生产,这罪名够你们喝一壶的。”
被押出门槛的时候,马三突然回过头。
眼神死死盯着阎解放,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。
“阎老二,你别得意太早。”
挣扎了一下,被联防队员按住肩膀。
“你以为这点货就是全部?早就有人盯上你后院那块地了。”
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阎解放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。
“去牢里慢慢操心吧,慢走不送。”
转头看向院内,顺手拿起一把菜刀递给于莉。
“嫂子,起锅烧油,准备开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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