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卫科办公室内。

王干事端着搪瓷茶缸，看着桌面上整整齐齐排开的几样东西。

票根编号抄件。

放映登记册的异常记录。

还有一张摁着红手印的情况说明。

“阎解放，你这手伸得够长的。”

“王干事，我这叫防患于未然。”

阎解放拉开椅子坐下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
“吴春燕同志昨晚没去旧放映库，许大茂今天肯定要找她麻烦。我请您按厂规，把她临时调到后勤资料室帮忙。”

“理由呢？”

“借调整理后勤物资账目，这理由合情合理。”

阎解放用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“而且她在资料室正常上下班，许大茂就算想私下接触，也找不到机会。”

王干事拿起那张情况说明，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字。

“只做保护性核验。”

把说明重新放回桌面。

“这事没彻底查清前，保卫科不能直接抓人。你得拿出实质性的证据，不能光凭一张说明就定罪。”

“您放心，我绝不让您难做。”

阎解放站起身，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
“许大茂自己会把尾巴露出来的。只要他在保卫科可见的范围内动手，这证据就跑不了。”

轧钢厂前院。

赵铁柱大步流星走过来，手里捏着一张排班表。

“解放，查清楚了。”

“许大茂跟宣传科报备，说今天上午要去旧放映库清点报废胶片。”

“那地方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他这清点胶片是假，找人算账是真。”

阎解放接过排班表扫了一眼，揣进贴身衣兜。

“铁柱哥，你去宣传科传个匿名口信，就说吴春燕在旧放映库等他，愿意把票根交还。”

“这招绝了。”

赵铁柱咧嘴一笑。

“他肯定以为那丫头怕了，想着去拿捏人家。”

“记住，口信传完就撤，别留痕迹。”

“明白，我办事你放心。”

赵铁柱拍了拍胸脯，转身往宣传科方向跑去。

四合院后院。

何雨水蹲在杂物间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截带有蓝漆的铁片。

“哥，我今天哪也不去，就在这守着。”

“不用你守。”

阎解放走过去，把那块铁片从她手里拿出来，重新放回她掌心。

“你带上这东西，去城郊修配站找老韩。”

“找他干嘛？”

“让他认认，这铁片是哪台机器上掉下来的。”

阎解放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记住了，只办这一件事，认完就回来，别跟人起争执。这铁片关系到昨晚探地基的人的底细。”

何雨水用力点头，把铁片仔细揣进口袋，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。

轧钢厂大门口。

娄晓娥提着个铝制饭盒，站在保卫室旁边的树荫下。

她穿着那件灰色的薄呢大衣，手里攥着饭盒的手柄，指节发白。

“嫂子，你就站在这，哪也别去。”

“嫂子，你就站在这，哪也别去。”

阎解放从旁边走过来，压低嗓音。

“等会许大茂要是从这过，你只管问他一句去哪，别的什么都别说。也别跟他进库房，不冒那个险。”

“他要是撒谎呢？”

“那他就是脱岗。这是在保卫科面前最直接的把柄。”

娄晓娥深吸了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
没过五分钟，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厂里出来，车把上挂着个破帆布包。

他满脸急躁，脚下蹬得飞快。

“大茂，你干嘛去？”

娄晓娥上前一步，挡在车头前。

许大茂吓了一跳，赶紧捏住刹车。

“你不在家待着，跑这来干嘛！”

“我给你送饭。”

娄晓娥把饭盒往前递了递。

“你今天本该在厂里放电影吧？”

“放什么电影！”

许大茂一把推开饭盒，差点把铝盒掀翻在地。

“我去公社借两盘新胶片！少管闲事，赶紧回去！”

他绕过娄晓娥，跨上自行车，头也不回地骑远了。

阎解放从树荫后走出来，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。

“嫂子，你听见了，他自己说去公社借胶片。”

娄晓娥看着手里差点打翻的饭盒，眼底的情绪彻底冷了下来。

“他那包里，装的全是废票根。”

城郊修配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