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韩拿着那截蓝漆铁片,在阳光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“雨水姑娘,这东西我认得。”
“这是咱们站里那台报废拖拉机的底盘护板。”
何雨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。
“韩大叔,您能确定吗?”
“错不了,这漆还是我亲手刷的。”
老韩把铁片递回去,叹了口气。
“不过这机器早报废了,扔在后院露天放着,谁去掰一块下来,我也查不出来。”
何雨水把铁片重新揣好,冲老韩鞠了个躬。
“谢谢韩大叔。”
她跨上自行车,脚下发力,直奔轧钢厂。
线索断了半截,但至少证明,昨晚那个戴棉帽的人,绝对接触过修配站的废料堆。
旧放映库。
大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股霉味和陈旧的胶片酸味。
许大茂推开门,快步走进去。
“春燕!吴春燕!”
他压着嗓子喊了两声,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。
库房里堆满了生锈的铁架子,地上散落着一些废旧的胶片盒。
他走到最里面的那个架子前,四下张望。
没人。
视线落在架子正中间的一个铁盒上。
盒盖上压着一张白纸。
许大茂赶紧走过去,一把扯起那张纸。
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。
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。
“你让我一个人来,我偏要让大家都看见。”
许大茂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把手里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扔,胡乱翻找起来。
包里装的全是他准备用来销毁的废票根和假账单。
他原本打算在这里把吴春燕手里的原件换过来,然后一把火全烧了。
现在,他全明白了。
这是个局。
阎老二设的局!
放映库外。
一堵斑驳的红砖墙后。
王干事带着两个保卫干事,静静地站着。
阎解放靠在墙边,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。
“王干事,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楚吧?”
王干事点了点头,脸色铁青。
“他要是敢点火烧东西,那就是毁坏公物加销毁证据。”
库房里传来一阵布料撕扯的声音,夹杂着许大茂气急败坏的咒骂。
“臭婊子!敢阴我!”
紧接着,是一阵纸张被疯狂撕碎的刺耳声。
哧啦。
哧啦。
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。
旁边的一个保卫干事按捺不住,伸手就要去推门。
王干事抬手拦住他,压低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他转头看向阎解放,眼神里透出一丝赞赏。
“再等一句,他自己会把话说全。”
库房里的撕纸声停了。
许大茂粗重的喘息声传了出来。
“你以为把票根给阎老二就能扳倒我?”
“老子今天就把这些假账全烧了,我看你们拿什么去保卫科告我!”
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响起。
咔嚓。
一簇火苗在昏暗的库房里亮起。
王干事把手一挥。
“进去!”
砰的一声巨响。
旧放映库的大门被两名保卫干事一脚踹开。
阳光顺着门框倾泻进去,直接照在许大茂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他手里举着打火机,脚下是一堆被撕碎的放映登记册和废票根。
火苗刚刚舔上一张纸的边缘,就被冲上前的保卫干事一脚踩灭。
许大茂整个人僵在原地,打火机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王干事大步走进去,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纸。
“许大茂,你这胶片清点得挺别致啊。”
阎解放慢悠悠地跟在后面,跨过门槛。
他看着瘫软在地的许大茂,嘴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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