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了,别提院里的人,就说是外来盲流干的。把正式记录留底,手续必须齐全。”
何雨水用力点头,拉着施工师傅出了院子。
从围挡后面绕过来,赵铁柱脸色阴沉。
“解放,你过来看。”
走到围挡外侧。
几根粗壮的松木板上,赫然留着几道极深的锯痕。
切口很新,木屑还散落在地上。
“这帮孙子想趁夜把围挡弄塌,到时候随便找几个流浪汉进来一冲,这后院就乱套了。”
攥着手里的顶门杠,赵铁柱咬着牙。
“我刚才试了试,这几根承重的柱子都快被锯断了,风一吹都晃悠。”
目光扫过地基坑里的碎玻璃,再看看围挡上的锯痕,阎解放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对方这是在声东击西。
他们知道娄家老宅有东西要运走,故意在后院制造混乱,逼着他把注意力全放在建房上。
只要他分心,第一批物件的转移计划就会出乱子。
“铁柱哥,明天一早的转移计划暂停。”
“停了?那旧货站那边怎么交代?”
“推迟两天。把建房用的新木料分出一半,今晚加班,把围挡内侧再加固一层。”
“那建房的进度可就全耽误了,这工时费和料钱……”
“那建房的进度可就全耽误了,这工时费和料钱……”
“我自己担着。”
语气平直,阎解放没有丝毫犹豫。
站在旁边,娄晓娥听得真切,心里一阵难受。
“解放,要不我把东西先搬回老宅吧。”
“因为我的事,耽误你盖房子,还惹来这么多麻烦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建房的钱不能让你白出。”
走上前,她伸手就要去提桌上的布袋。
按住布袋的提手,阎解放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你现在搬回去,就是明摆着告诉盯着你的人,这批东西真有价值。”
“门一开,里头的东西就不是你的私事了。你想清楚没有?”
愣在原地,娄晓娥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拖累你。”
“他们越是捣乱,越说明咱们踩到了他们的痛脚。”
松开手,阎解放指了指围挡。
“东西放这,最安全。他们想跟我玩消耗战,那就看看谁先耗死谁。”
“这几天的建房损失,以后从旧货站卖出去的钱里扣,亲兄弟明算账,我不会吃亏。”
听到这句话,娄晓娥反倒踏实了些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
夜深人静。
杂物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
靠在加固好的围挡边,赵铁柱正抱着顶门杠打盹。
拿着手电筒,阎解放蹲在地基坑边。
找来一根细木棍,他在那堆混着碎玻璃的泥土里一点点拨弄。
对方连夜往土里掺玻璃,动作肯定慌乱,极有可能留下线索。
翻找了足足半个小时。
木棍碰到了一块硬物,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两指捏起那个东西,拿到手电筒光下。
那是一枚铜制的工牌扣,边缘有些磨损。
用大拇指擦去上面的泥土。
工牌扣正面,赫然刻着两个字。
二棚。
把工牌扣翻转过来。
手电筒的光柱打在背面。
那上面,有一道极其新鲜的血痕,颜色还没完全发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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