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放两指捏着那张纸条,目光落在上面的日期上。
正好是许大茂夜探后院的前一天。
摸了摸空荡荡的袖口,没跑远的易中海脸色一变,赶紧折返回来。
秦淮茹跟在后面,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
“解放,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伸出干枯的手,老头子想要把纸条拿回去。
“我前两天去厂里修配站拿维修废料,这凭条不小心掉出来了。你快还给我。”
把纸条叠了两下,阎解放直接揣进贴身衣兜。
“一大爷,你是真懂找借口的。”
“这上面的日期,跟许大茂来我后院撬砖头可是前后脚。厂里修配站的废纸,能让你大清早揣着来逛后院?”
“我真是路过!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!”
老脸涨得紫红,易中海急得直跺脚。
秦淮茹见状,赶紧凑上前来搭腔。
“解放,一大爷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,掉张废纸也是有的,你别揪着不放。”
“你那碗萝卜汤还没喝饱?”
扫了她一眼,阎解放毫不客气。
“这没你说话的份,哪凉快哪待着去。”
被噎得哑口无,秦淮茹咬着嘴唇退到一边。
“行,您路过。”
摆了摆手,阎解放懒得跟他扯皮。
“这纸条我先替您收着,哪天保卫科问起来,您再去跟他们好好解释。”
见要不回纸条,易中海只能咬着牙,带着秦淮茹灰溜溜地钻回中院。
到了下午,娄晓娥提着两个大布袋,走进了后院。
“解放,街道的居住证明办下来了。”
把布袋放在长条桌上,她打开口子,露出里面的银质烛台和老式座钟。
“这些东西来路清白,街道办的王主任亲自盖的章。明天一早,旧货站的板车就来拉。”
倒了杯热水递过去,阎解放点点头。
“东西放我这,今晚我跟铁柱哥看着,出不了岔子。”
捧着热水杯,娄晓娥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自从昨天把风声放出去,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我。”
“让风声飞一会儿。他们越急,破绽越多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这没法干了!”
负责打地基的施工师傅扔下手里的铁锹,大步跨进杂物间。
头上全是汗水,师傅气喘吁吁地指着外面。
“阎同志,你快去看看吧,这活干不下去了!”
跟着师傅走到地基坑边,阎解放蹲下身。
跟着师傅走到地基坑边,阎解放蹲下身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你这地基边上的新土层里,全特么是碎玻璃碴子和烂铁屑!”
指着刚翻开的泥土,施工师傅气得直拍大腿。
“昨天收工的时候还好好的,今天一挖,底下全变了样。”
“再往下挖,这土质全毁了,根本打不了桩!这要是强行动工,房子以后非得塌了不可!”
抓起一把新翻出来的泥土,阎解放看到里面果然混着亮晶晶的玻璃碴和生锈的铁片。
这些废料不仅锋利,而且数量极大,显然是有人连夜用麻袋运进来填埋的。
提着铁扳手从前院冲过来,何雨水眼睛都红了。
“这帮王八蛋,明着不敢来,背后下黑手!”
“我现在就去挨家挨户砸门,非把这孙子揪出来不可!”
小丫头气冲冲地就要往外冲。
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阎解放把人按回原地。
“好样的,很有气势,别掉价。”
“但你现在去砸门,除了落个寻衅滋事,什么也查不出来。这院里的人巴不得你闹起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咽下这口气?”
“咽下去?我阎解放字典里没这个词。”
拍了拍手上的泥,他指着大门方向。
“你去街道办找王主任,把施工师傅拉上一起去,就说有人恶意破坏地基,导致施工延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