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队的公安干事翻开手里的记录本,声音洪亮,传遍整个院子。
“阎解成受人收买,蓄意纵火破坏重要经营物资,人证物证俱在,性质极其恶劣!现在正式带走,移交司法机关从重处理!谁敢阻挠办案,一并带走!”
听到重判两个字,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,眼前发黑。
手里一直攥着的那把破算盘,啪嗒一声掉在青砖地上。
算盘珠子崩得满院子都是,滴溜溜乱滚,砸在水洼里溅起泥水。
两眼一翻,老头子身体直挺挺往后倒去,嘴角歪到了一边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怪声,手脚一阵抽搐。
“老头子!”
吓得魂飞魄散,三大妈扑上去一把抱住老伴,哭天抢地,扯着嗓子干嚎。
“快救人啊!老头子不行了!造孽啊!”
被公安押着,阎解成回头看着亲爹倒下,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拼命挣扎,却被公安强行拖出了院子,留下一地狼藉。
眉头一皱,阎解放快步走上前,蹲在阎埠贵身边。
脑海中青囊医经自行运转,几项体征一过,立刻得出结论。
急性中风前兆,气血逆流冲脑,拖延片刻神仙难救。
从内兜摸出布包,他抽出几根银针,手法稳健,照着人中、百会几个大穴扎了下去,行云流水。
几针下去,阎埠贵喉咙里的那口痰咳了出来,呼吸顺畅不少,但半边身子彻底僵住,嘴眼歪斜的症状一点没减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把银针收回布包,阎解放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命保住了,半身不遂跑不了,以后准备轮椅吧。”
转头看向三大妈,他语气平静得很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人我救了,这是看在懂点医术的份上。至于以后的养老和伺候,分家协议写得清清楚楚,归街道办协调,我一概不管,别往南城这边送。”
瘫坐在地上,三大妈看着眼斜嘴歪的老伴,连哭的力气都没了,整个人瘫软成一团泥。
阎家那点算计,这回算是彻底烂包了。
院里其他住户看着这一幕,全缩着脖子溜回自家屋里,关门上锁,连个敢留下看热闹的都没有,生怕沾上晦气。
南城集散点重新归于平静,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汽油味。
跟着阎解放走进里屋,王干事把一份新鲜出炉的口供拍在木桌上,发出啪的一声。
“接应那小子吐了点新东西。阿兴在羊城那边确实有底子,他放了话,前门开业那天,要给你们送份大礼,让你们在京城混不下去。”
自己拉开板凳坐下,王干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,暖了暖手。
“据说是安排了人去砸场子,还准备了假货栽赃,制造挤兑。这帮人玩阴的,花样多得很,你们得防着点,别着了道。”
正在柜台前盘点剩下的表壳,于莉听到这话,手里的动作停下,把账本合上。
“咱们这批货经得起查,每一件都有物资局和厂办的批文。他拿假货栽赃,咱们就当场验,看谁的脸皮厚。”
拎着煤球夹子,何雨水满脸不服气,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“怕他个鸟!他敢来,我夹爆他的狗头!真当咱们南城的人是吃素的!”
走到院子里,阎解放看着那块已经雕好字、挂着红布的崭新招牌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他却没有理会,眼神越发锐利。
伸手把招牌上的红布扯下一角,露出里面金漆描边的南城代销四个大字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阿兴这孙子,以为一把火没烧成,就能拿几件假货把咱们吓退,他把这盘棋看得太简单了。”
把红布重新盖严实,阎解放嘴角挑起冷笑。
“他想看热闹,那就让前门整条街都来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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