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走啊老板娘！有空常来！”

笑眯眯地挥手，老梁目送她出门。

等于莉转身出门，老梁脸上的笑立刻收了个干净，转头冲那伙计使了个眼色。

点点头，伙计放下手里的麻绳，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
代销点里，于莉把纸包放在桌上。

“老梁看着和气，指甲里有铜屑。一个卖杂货的，天天跟黄铜打什么交道？还有那些包装用品，全是用来装大件货的。我看这铺子就是个中转站。”

捻起纸包看了看，阎解放眼神转冷。

“黄铜屑。修配站二号棚丢的那些废料，看来跟这帮人脱不开干系。他们这是把手伸到咱们饭碗里来了。”

墙角阴影里，何雨水凑过来。

“哥，那伙计刚从后门出去了。我去盯他？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
“盯可以。”

交代规则，阎解放敲了敲桌子。

“只记他出入的时间和路线，别靠近，别盘问。这帮人反侦察能力不弱，你那点跟踪技术容易暴露。咱们现在是暗中观察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
把煤球夹子往腰后一别，何雨水满脸自信。

“瞧好吧您嘞，丢不了。论钻胡同，他们还嫩点。”

天彻底黑透。

入夜后，前门大街的商铺陆续上板关门。

拎着两个牛皮纸包，杂货铺的伙计缩着脖子走进后巷。

隔着大半条胡同，何雨水踩着墙根的阴影一路尾随。

在巷子口买了两包劣质茶叶，那伙计却没回杂货铺。

七拐八绕，这人直接钻进了隔壁前门茶楼的后门。

那后门平时锁着，伙计只敲了三下，门就开了一条缝，把人放了进去。

停在墙拐角，何雨水没往前凑。

蹲下身，她在墙根底下的几块碎砖头旁边，用石子摆了个箭头的记号。

记下位置后，她转身原路返回。

代销点后院库房，灯火通明。

大声吆喝着搬箱子，老韩和赵铁柱故意把动静弄得震天响。

坐在里屋的木桌前，阎解放左臂搭在椅背上。

推门进来，何雨水抓起桌上的铅笔，在一张废包装纸上刷刷画出几条线。

“哥，路线摸清楚了。”

指着纸上的草图，她喘了口气。

“那伙计没回杂货铺，直接进了茶楼后门。这杂货铺就是个幌子，他们的人全在茶楼里头待着。买茶叶就是个借口，纯粹是溜达一圈掩人耳目。”

盯着草图看了一会儿，阎解放没出声。

视线落在杂货铺后院和茶楼后门之间的那段空白区域，他心中有了盘算。

“不对。”

用手指敲了敲图纸，他点出破绽。

“这杂货铺的后院墙，后面根本没有铺面，是一条死胡同。那伙计要是每天往后院走，他去干什么？面壁思过？还是对着砖头念经？”

众人围拢过来。

看着那段空白，于莉接话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后院有猫腻？他们故意把人引到茶楼，其实真正的东西藏在杂货铺后院？”

站起身，阎解放把废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。

“老梁指甲里的铜屑，伙计反常的路线，还有那些用来打包大件的包装纸。这帮人不是来卖火柴的，是来运货的。他们玩了一手声东击西，真货绝对不在茶楼。”

抬起右手，他指着杂货铺后院的方向。

“那堵墙后面肯定有文章。明晚查墙，不查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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