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隔着墙就隔着墙吗?那堵墙原来就是院里的!”
“原来是谁的,不影响现在的备案。”
阎解放把两张图叠在一起。
“你提交的面积是二十七尺,分家协议写的是九尺杂物间。多出来的十八尺,从哪儿算出来的?”
三大妈张口结舌,手里的病历掉了一本。
阎埠贵猛地抬起手,指节重重敲在轮椅扶手上。
“呃,呃……”
他急得半边脸抽动,手指一会儿指向三大妈,一会儿指向那几张签名。
三大妈赶忙按住他的手。
“老头子是说,他病成这样,难道还不能替家里讨口公道吗?”
王主任把协议收回牛皮纸袋,语气仍然平稳。
“治病困难可以申请救助,不能改变边界事实。你若需要药费,我可以让工作人员给你登记。你若要用病情逼街道改档案,那就不是求助,是扰乱登记秩序。”
三大妈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们都向着阎解放。我们老两口没人管,连一条路都要被他堵死。”
“哪条路被堵死了?”
王主任看着她。
“你现在站的地方,就是公共窗口。没人拦你进出。”
三大妈被这句话噎住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王干事站在旁边,把那几张签名翻过来。最下面一张纸的背面露出半截彩色字样,像是从什么传单上裁下来的。
他没有立刻说破,只把纸收进文件袋。
“材料先留在这里核验。你们可以回去等通知。”
三大妈还想争,王主任却抬手截住了她。
“如果继续在窗口吵闹,材料会暂扣,人也会通知公安到场。你想替老阎治病,就别把能走的路全堵了。”
阎埠贵手指僵在半空,终于慢慢垂下去。
三大妈推着轮椅往外走,经过阎解放身边时,忽然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连亲爹都不认,迟早遭报应。”
阎解放没有让开,也没有回骂。
“药费可以走街道救助,地界不能拿来交换。”
三大妈推着阎埠贵出了门。
王主任把那几张签名重新摊开,指尖压住其中一处明显的代签。
“这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。”
王干事翻过最后一张纸,露出背面的彩色字样。
“粤海南货店。”
屋里的人都看向他。
王干事把纸张放到灯下,传单背面还留着一行被裁掉一半的地址。
“有人教过她怎么写,教过她去哪里闹。”
阎解放的手指压住桌角,左肩的伤口又开始发紧。
王干事把纸翻到另一面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阿兴的手,已经伸进四合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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