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拿。”
枪口往阎解放胸前压了压。
阎解放没有动,只将视线落在棚顶。
破棚的椽木被潮气泡得发黑,船身上方悬着几条旧缆绳。左侧第三根缆绳已经断了一半,绳尾垂在黑船旁边。再往下,正压着船底承重梁。
他刚才撑船时,已经摸清了这里的受力位置。
“秦淮茹。”阎解放开口,“你继续拆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拆到能拿为止。”
“拿出来会触发机关。”
“拿出来的是假盒。”
秦淮茹的眼神变了。
头目听见这句话,短枪立刻指向阎解放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吗?盒子里有第五匣,也有一只酸瓶。谁动得快,谁先洗手。”
头目盯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动?”
“你敢。”
“那就让你看着它怎么落到我手里。”
他一把夺过身旁死士的撬棍,走到龙骨旁,枪口仍对着秦淮茹。
“让开。”
秦淮茹没有让。
头目伸手抓住她的衣领,将人拽到一旁。阎解放右脚往前半步,何雨水的夹子已经横了过来。
三支枪同时拉栓。
“退。”阎解放说。
何雨水咬了咬牙,收回夹子。
秦淮茹被阎解放拽到身后。她没有反抗,只压低声音问:“假盒在哪儿?”
“还在龙骨里。”
“真匣呢?”
“我身上。”
“你把我也骗了。”
“骗过你,才能骗过他们。”
秦淮茹看了他两秒,忽然把手里的细针递给他。
“那你最好别让我赔船。”
“船有价,命没标价。”
头目已经撬开了最后一道木板。
撬棍刚插进缝隙,黑木盒便露出大半。透明细管随之绷紧,瓶塞被带得一歪,乳白色酸液立刻涌入管内。
阎解放看着他的手。
“再往下三寸。”
头目没有停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死?”
“我想看你怎么拿。”
他冷哼一声,双手压住撬棍,用力向上一掀。
咔!
黑木盒脱离龙骨,连着细管一起弹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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